• 疫下停業零收入|唔買新衫利是縮水減少拜年 美容院老闆酒吧東主慳住過年

  • 發布日期:2021-02-03 07:00

 


第四波武漢肺炎疫情持續,確診數字雖不至居高不下,但依然維持每日雙位數增長。政府限聚的禁令亦未見鬆綁,對市民自由的限制有增無減,而被迫停業過百日的行業,例如酒吧、健身室、美容,按摩等首當其衝,成為最受影響的一群。農曆新年將至,這些行業的從業員無法開工,零收入,面對年關,他們都被迫硬著頭皮

曾在娛樂圈和電影圈打滾的Naomi,2016年起淡出幕前,開始自己的生意,成為尖沙咀一家美容院的老闆娘。Naomi表示,自己美容院的生意一直不錯,客人源源不絕,一個月達到如一般美容院的30萬至50萬,甚至更高營業額都不為過:「但而家係零,唔係生意下跌幾多成,係負數。」

去年6、7月時,被迫停業的她,跟拍檔決定將舖頭搬到同區一座舊商場,月租5、6萬元的頂樓全層,以減輕租金負擔。但是要撐住間舖,所有花費加起來,一個月至少需要十萬元以上:「抗疫基金都係啱啱上個禮拜先收到。你諗下,已經半年啦。你畀抗疫基金我哋,其實我哋都係畀業主。」

零收入的她現在靠積蓄和以往投資所得度日,曾經想過應徵當「步兵」放外賣,對方卻覆說聘請人數太多,未能讓她見工。有6年保險牌的她亦無法以賣保險為生:「老實講,呢一行都係死水嚟。」她跟身邊很多同樣停業中的朋友,不少都因而患上抑鬱症,到了要求醫的地步。

經濟壓力迫人,貪靚的Naomi只好到網上平台買廉價衣服,很多消費習慣都被迫戒掉。愛「食好嘢」的Naomi以往會到城中流行的餐廳打卡,又會帶家人到獲米芝連評級的餐廳用饍,但現在的她卻會以便利店熟食充饑,以每頓不花費超過50元為準則:「我可以一個人去街市買啲丸,買兩碟肉,打兩餐邊爐就算。」

向來習慣「搵得多,洗得多」的Naomi以往過年期間買新衫、跟屋企人團年,向朋友拜年,加上辦年貨、封利是給員工,以及參加派對的花費,起碼需要3、4萬元。但今年的農曆年,未婚的Naomi不需封利是,但其他消費亦不太可能了:「以前屋企食飯都會有一盤盤,有鮑魚,餸菜好靚,但今年可能只係打邊爐,雞都唔斬,一隻雞都唔係平啦。以往過年都會出去訂房食飯,包房食個晚飯閒閒哋最低消費6000,除人頭 10個人都6、700蚊,由初一玩到初四都幾千,你仲要帶酒水呢?我諗都省慳咗成萬蚊。」

今年40出頭的Kenny是大埔原居民,在大埔土生土長,亦是區內一間老牌英式酒吧的老闆。他的酒吧在2007年開始營業,最初主要服務外國人同街坊,生意一直不錯,多年來累積了不少熟客:「我哋做咗13年,5位數字(營業額)一晚好容易。」人流暢旺時,特別是聖誕及新年期間,這家社區一隅的酒吧一晚可以做兩萬元以上的生意:「全盛時期我哋有7到8個全職伙計,生意都好好。」

不過,自從酒吧停業令推出以來,Kenny的酒吧跟全港同行一樣被迫停業,至今已是「吊緊鹽水」的狀態。「伙記無得撈,業主又加租」的橫額懸在店外一個多月,有好幾次限聚令將屆滿前,Kenny滿心以為可以重開,叫上伙記回來準備清潔,最後卻一場空。在酒吧業界,Kenny的酒吧不是孤例,據業內人士統計,截至今年1月,已經有過百間酒吧因為不能做生意而要結業,若過年後仍未能開業,恐怕再有近200間酒吧倒閉。

作為家中唯一經濟支柱的Kenny,雖然住在村屋,租金負擔較輕,既要照顧沒有收入的太太和正要升中的獨子,亦要撐住這家心血結晶:「(一個月開銷)有5至6位數字,業主最初有減租兩成左右,真係幫到手,一兩萬蚊起碼夠請個全職,但冇可能以後長時間減租畀你。」被迫停業,每月更要倒貼數萬元積蓄支撐酒吧,就連轉播足球賽事的服務費,都不能減免:「每個月7千幾蚊月費,佢哋冇免過我哋。」

年關難過,對於要省吃儉用的Kenny來說,限聚令令他無法開門做生意,卻使他過年的開銷得以減少:「以前封利是,連埋畀公司同事,至少都萬幾蚊,今年我諗一半啦,5000都搞得掂。開工利是,一般就100,生意好可能500,今年如果有工開,畀住50蚊先啦,求個開心。」Kenny又指,現在還未做辦年貨的準備,因為今年大有可能無年可拜:「可能短信同人講新年快樂就算啦。」

Kenny如今盡量會到街市買餸,在家煮食,即使外食都只會幫襯熟食檔和茶餐廳。他未有找其他工作代替,因為他對自己的酒吧可以重開很有信心:「點鬧政府都冇用,佢都唔會聽人意見。我做咗咁多年人,係要樂觀啲。如果你問我執咗點算?我會話疫情後再開過啦,係咁架咋,但真係冇諗過呢一步。」

距離新春尚有一個禮拜,對於各行各業打工仔和老闆來說,防疫基金或是甚麼型式的補助都沒有意思。他們最需要的,是重新開業的機會,是用自己雙手,在自己的界別「搵食」的權利。

採訪︰文廷

攝影︰胡堅、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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