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堆填區獨白|曲氏兄弟以自由為志業(楊懷康)

  • 發布日期:2021-01-04 10:00
  • 堆填區獨白|曲氏兄弟以自由為志業(楊懷康)

 

平生接觸過的真.有錢佬不多, 其一是《福伯氏》美國富豪排行榜上名列第15位的曲卓岐(Charles Koch, 他着人以 Chuckie 相稱)。跟他同枱食過飯。有眼不識泰山,問他做盛行?曲先生以英式謙卑作答:「鄙人在肯薩斯州有出版小生意。」其祖父一個多世紀前創辦的週報他經營至今。論規模,那跟他的煉油、石油天然氣管、樹脂纖維、林業造紙、商品期貨…生意比,九牛一毛也說不上。

想起此陳年羞家舊事,皆因《華爾街日報》說曲先生85歲了,剛出版以社會和解為主旨的新書。換作別人,那當然不是新聞,然而曲先生是茶黨、共和黨右翼的最大金主,且始創「政治活動小組」(political action committee - PAC)讓企業資助競選活動,改變了選舉的游戲規則。他跟先前過身的弟弟曲大衛出錢出力,以推廣自由市場經濟為畢生志業。美國左翼媒體是以對他兩兄弟恨之入骨,抹黑為妖魔。到了垂暮之年,曲先生搞搞新意思,致力社會融和,那當然是新聞了。

曲先生的父親從事煉油業,在史達林時代幫過蘇聯創建煉油廠;跟共產黨交過手,對之疾惡如仇。小時候,富家子曲卓岐反叛,父親送他進軍校「改造」;及後奮發圖強,步父親的後塵入讀麻省理工成為化學及核子工程師。起初他留在波士頓為顧問公司效力。及至老父患病,方還鄉接掌家業;經過半個世紀的多元發展,生意增長了七千多倍,增速較大市快43倍;每年的生意額達1200億美元。成功生意人緣何以自由為志業?

曲先生夫子自道,其信念源頭是在麻省理工學懂的「熱力學第二定律」(The Second Law of Thermodynamics)——在封閉系統裡,熵(entropy) 只增不減,終致能量消散淨盡——啓發他追求自由。此物理學定律與政治經濟活動何涉?

讓他來演繹:事事聽命於中央的專制統治是個封閉系統,必然導致思想創意如熵般消亡。促進繁榮之道簡單不過:開放空間,讓人人享有創新嘗試——甚至失敗——的自由。如斯一來,人人將運用各自掌握的資訊、發揮其先天才情志趣、後天學養技能、按其主觀願景解決眼前面對的困難;人人盡其所能解決不斷浮現的疑難,整個社會將欣欣向榮矣。

前者是物理學給工程師曲卓岐的啓發,後者是生意人曲卓岐從奧國經濟學掌握的道理。接掌家業後為了促進經營,他涉獵心理學、哲學以至經濟學;將主觀價值、相對優勢、機會成本等基本經濟學概念應用到經營上去。及後且將心得寫成《科學的經營必勝技》(The Science of Success)推廣其「市場為本管理學」(Market-Based Management)。

美國主流經濟學家過往標榜「科學實證」,研究莫不從數學模式入手、以統計學回歸分析作佐證。奧國學派以此為偽科學,不見容於傳統學院。曲先生卻從實踐體味其博大精深,發揮孟子「達則兼濟天下」精神,致力從傳播奧國學派,起初跟奧國學派美國傳人羅富伯(Murray Rothbard)聯手創辦主張「極端市場經濟」的凱托研究所(Cato Institute),至今猶支持過千名學者、兩百間大學推廣自由市場信念,當中尤以喬治梅森(George Mason)大學的法學院和經濟學系為然。

基層教育、學術研究,雖能廣開民智,卻需一兩代人方有望着實改變政策。曲氏兄弟等不耐煩,在2010年積極參政;並非落場競選公職,而是組織全國同聲同氣的生意人透過「政治活動小組」撐茶黨遏制政府加稅擴大編制——兩兄弟為此押注大約出資10億美元。為免影響成員的生意,這些組織大都低調行事,以致為左翼傳媒抹黑為別有用心的神秘組織。

曲先生對此等中傷一向不以為意。然而社會撕裂,則須從基層做起團結不同政見的人合力解決貧富懸殊、濫毒、暴力組織、街頭露宿等棘手問題,以免衝擊變劇動搖自由體制此繁榮之本。他確信辦法在民間而非官僚機關。其新書是以《信任人民》(Believe In People)為命題,以彰顯基層自發解決由上而下諸多干預炮製出的亂象( Bottom-Up Solutions for a Top-Down World)。曲先生感恩上天厚待,以自由為志業凡八十年猶不言倦,老而彌堅。Long may he 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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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白】四大自信需補飛

【補白】四大自信需補飛

從BBC聽回來的:中國禁止足球員染髮,有金毛球員開波前需離場染黑。不少年青人以球員為偶像。當局害怕金毛球員敗壞風氣云云。

武漢爆發疫症前不少中國人到南韓改容易貌、漂白皮膚,疫後不難需走多趟南韓恢復本來面貌。習近平標榜道路、理論、制度、文化四大自信,獨欠容貌。看來要補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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