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21髮廊最後一夜|禁堂食街邊開餐 髮型師助打工仔反被藍絲篤灰:回元朗再為香港人做事|深夜人間

  • 發布日期:2020-12-16 00:01

 

Oskar跟藍絲拍擋拆夥後,在今年四月疫症爆點的時間,在一個工廠單位開設July 21髮廊,深夜營業,為年青人剪髮轉形象,安撫內心累累傷痕。可惜,一次義舉,髮廊曝光,經不起藍絲不斷篤灰和騷擾,無奈結業。這一晚,Oskar懷著傷感又期待的心情為客人理髮,因為他將在元朗重振旗鼓,「我不會妥協,搬店不是為生計,是要延續初心。」

客人知道髮廊結業,都趕來理髮,Oskar做完最後一個客人,已經是凌晨一時多。他看著搬屋公司送來的紙皮箱,一臉難過,「單位原本很破舊,我想營造一個家的感覺,給自己人上來理髮、玩樂,所以用了十多萬元積蓄來裝修和佈置髮廊,想不到才大半年,就要搬走,很無奈。」

髮廊叫July 21,故名思義,是一間黃店,「很多人知道 7.21發生甚麼事,我是元朗人,更加沒有法子忘記,所以店名是左右銘,提醒自己,香港不應該這樣。」

立場鮮明,但非常低調,只招待熟客和自己人,直到七月政府實施禁堂食,他情急之下,開放髮廊給無瓦遮頭的打工仔用餐,藍絲發現篤灰,致電多個政府部門投訴,誣衊他在工廠開設食堂,又不時登門騷擾和搞事,Oskar擔心髮廊不再安全,惟有忍痛結業。

跟一般髮廊不同,Figure、結他、樂鼓、遊戲機、大量零食和啤酒,遍佈每個角落,一邊有客人染髮,另一邊有人在打鼓玩結他,像私竇多過髮型屋。

「我比較貪玩,想開一間店,一個屬於自己的空間,能夠舒適地為客人理髮。」近四十歲的Oskar做髮型師逾二十年,因為喜歡觀察和思考,所以看事情有自己一套,對不合理的事,會嘗試make change。

「一般打工仔返朝九晚六,收工回家,已經是晚上八時、九時,很少髮型屋仍然營業,客人怎麼辦,惟有在星期六、星期日剪髮,髮型師忙到癲,怎能細心地剪髮?」

「所以我的理念是配合客人,讓他們收工來剪髮,星期六、日多陪伴家人,花多點時間跟家人建立關係。」

他不怕客人半夜來理髮,最怕效果不理想,「最晚的一個客人,晚上十時多來理髮,負離子、挑染、顏色焗油、剪髮,雖然做到凌晨三時半,但當中大家是快樂的,因為在那段時間,只有我和他,我只為他服務,能夠全力為他理髮,大家也可以開心傾談。」

騰空的時間,能夠幫助有需要的人。他眼中,髮型師不只是為理髮,還是「樹洞」,能夠在理髮的過程中,讓客人放鬆,跟他們傾心事,安撫傷痕累累的心靈,也在轉換形象的當兒,略為增加安全感,「能夠抬起頭,走出社會,這個意義,比為他理髮更大。」



最難忘的客人是一名少女,她被非禮後,更遭受言語暴力,恐嚇反抗的話會揹多一條罪,「你覺得他們應該承受這些事嗎?對方本應是保護你的人,但現在變成傷害你的人,你又奈他不何,整件事很無助,真的很無助。」

有時他沒有說任何話,只是讓客人傾訴,讓他發洩鬰悶,明白個人的價值其麼少,「不是只有負面東西,香港也可以很有愛。」

July 21結業之時,適逢中大保衛戰、理大圍城一周年,傷感之餘,更加唏噓。

「當時有很多年青人受到創傷,我需要為他們處理形象,要偷偷摸摸躲在後樓梯剪髮,自那時就想,有一日我要有自己的髮廊,可惜一年不到,我們就要搬走,雖然很難過,但我不覺得是回歸現實,因為我不會對這件事妥協,搬店不是為生計,是為了延續初心。」

其實即使沒有篤灰和騷擾,在疫情和「在家工作」影響下,他的生意亦暴跌四、五成。

「有很多客人轉為在家工作,因為不用上班見人,會等到兩個多月拖無可拖才理髮。又有些客人要保住工作,把頭髮染回黑色,「我做熟客,少了客量,就少了生意,今年營業額較去年大跌一半。」

他覺得劈價對生意沒有幫助,上門剪髮會是其中一個出路。拖一個篋,一個特大環保袋,帶著焗油機、染髮用品等器材,就上門開工。

對Oskar來說,理髮就是生命,他可以為了幫客人剪髮時留下一個無瑕的斷髮切口,花九千元買一把「直剪」。

「我心目中有一把神剪,日本貨,鋼材和刀鋒都很好,但要三萬多元,未捨得買,可以說是自high,但剪斷頭髮,跟用剪髮刀壓斷頭髮,客人會感受到。」

那些有趣的客人,他會惦記一輩子,「男士貪靚也可以很誇張,曾經有一名男客人很搞笑,帶一張照片上來,要我跟著剪同樣的髮型,我一看,火影忍者,那個髮型畫出來的,怎麼剪?」

首次創業失敗,他歸咎於經驗不足,「以為工廠單位租金很便宜,六千元租金很容易翻本,原來最便宜的東西,真的最昂貴。」吸取教訓後,這次租了一個正正式式的商業舖,而且就開在元朗,回到原點。

大馬路滿街吉舖,但新店租金仍然要兩萬多元,業主鐵價不二。

「經紀說,租金沒有回落,因為很多人失業,衍生很多人創業,需求大增,所以疫市開業並沒有著數。」

新店會改另外一個名字,但他說此情不是成追憶,「在心中,走不同的路,但終點,仍然是那個終點。」

採訪、攝影:KS

----------------------------

按此訂購「壹週刊 X 勁揪體 2021 和你壹起撐住香港」月曆

----------------------------

守住新聞自由 和你撐壹週刊計劃 每月港幣$300起

按此了解更多

-----------------------------

英國移民、升學、就業、買樓生活資訊!

立即加入「走佬去英國 - BNO 5+1 移民資訊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