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堆填區獨白|亂象彰顯自由的立國精神(楊懷康)
  • 2020-11-10    

  • 堆填區獨白|亂象彰顯自由的立國精神(楊懷康)

 

美國大選後三日,誰來當總統猶無定論。是日也,副總理韓正率領港澳辦主任夏寶龍,副主任張曉明、駱惠寧等接見林鄭的訪京團。會前閒聊,扯到美國選情,香港電台報導,有把男聲說:「特朗普最後是不是要打官司?」繼而有人失聲竊笑。記者沒有道明是誰發的笑聲。觀乎大陸官場規矩,若非級數最高的領導,輕易怎敢笑出聲來。

在從來只有等額選舉、先有結果方作選舉、百分百緊跟權位永續黨中央的國家,投票後三日猶不知誰將入主白宮確屬笑話。然而二十年前小布殊與戈爾之爭,選後36日、經最高法院裁決才有結果。今趟選後四日已決勝負,即使往後還打官司也沒有甚麽好大驚小怪的。

遲遲未有結果非但不是笑話,且彰顯「人民自治」——self government——的立國精神。有名得你叫,美國是個合眾國;五十個州各有有憲法、各自組織由民選產生的政府、因應各自的民情施政,包括選舉。各個州的選舉辦法雖是近似,地方境況有別,規矩時有增添補漏,以致各個地區點算選票的辦法、何時公佈選舉結果等等都有差異。選情若是難解難分,各個地方按自己的辦法解決糾紛,觸發爭議因而像強國高官所言扭上法庭乃意料中事。

即以特朗普老早便警告會出亂子的郵遞選票而言,佛羅里達及賓夕凡尼亞這兩個兵家必爭之地,便有兩套不一樣的辦法點算郵遞選票。前者為求快趣,選票一寄抵即點算。後者慌怕投票未結束卻洩露了臨時點算結果將打擊投票意欲,決意等齊所有選票才開箱點算。隨到隨數,故此差不多投票一結束,佛羅里達州即能公佈結果——特朗普大勝。反之,集齊所有選票才開箱數票,賓夕法尼亞非但遲遲未有結果且選情反覆,特朗普起初領先拜登繼而追上。除了開箱點票的時間不同,到底是親身投票或郵遞選票不難取決於選民的政治傾向,以致投票方式的改變亦足以扭轉選情。

在賓夕凡尼亞州,除了現役軍人或人在海外,選民過去一般鮮有郵遞選票;上了年紀的共和黨人尤其喜歡在選舉日親身到票站投票。民主黨年來努力登記新選民,且藉着疫情鼓勵他們郵遞選票。點票之初,先數共和黨居多的實體選票,特朗普由是領先;及至數到郵遞選票拜登便佔上風。可是在西南部的阿里桑那州卻是另一番境況。那裡的選民,無分黨派大都對郵遞選票習以為常,故此選情雖是激烈卻不致像賓夕法尼亞般反覆。

何時點算亦非郵遞選票的唯一麻煩,何時截數同樣是個棘手問題。有些州分要求在正式投票當天或以前寄到的選票方為有效。為免郵誤,郵政局長一再呼籲最好早兩個星期寄出選票。可是在爭持不下的奈華達州卻格外寬容,選舉後一個星期,即是在十一月十日前寄抵的選票依然有效。是以該州要等多一會方有最後結果。

體諒到選票何時寄抵點票中心不由選民決定,另一些地方則以寄出選票的郵戳為準。然而寄出了,不等於選票將能依時寄到。遲遲未寄到或甚至寄失了又如何是好?即使郵遞無誤,如何核實選民身份、其投票資格,同樣極費躊躇。賓夕法尼亞即發現有過了身的人被登記做選民。選情若是一面倒,或是郵遞選票數目有限,何時截數?何時點算?如何核實身份?等等都不是問題。若是勢均力敵,三數百選票足以決勝負,郵遞選票將主宰浮沉。上述決定選票存廢的技術末節,不難須由最高法庭釐清。二千年那一回,小布殊以一張選舉人票之差勝出,險過剃頭也。

地區差異引發的亂象可又不止於總統選舉而已。今趟國會參眾兩院同期改選。投票結束,在眾議院民主黨依然佔大多數,卻少了5席。參議院兩黨互有勝負,要等到明年一月五日方能確定哪一黨有話事權,事關喬治亞州情況特殊,兩名聯邦參議員雙雙出缺,沒有候選人贏得過半大多數;按該州規矩,須於明年再作對決。參議院能否決議案,若是繼續由共和黨掌控,即使白宮換了主人,亦能削弱其話事權,甚至卡死政策;將某些人所謂的亂象伸延到另一條戰綫。

何不統一全國的選舉辦法,以免一再陷入亂局?非不能也,實不為也。既以「人民自治」為立國精神,各自為政,偶爾出現亂象有何稀奇?吸收經驗、相互借鏡,早晚找出妥善的郵遞選票辦法。中央集權看似效率高,而少有亂象,代價卻是犧牲「人民自治」此制衡極權暴政之立國精神。經過兩百多年的反覆考驗,崇尚自由的美國人就是不肯付出此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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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白】萬無一失難似登天

武漢病毒疫苗須通過反複測試以求萬無一失。參加測試的人一般分成兩組,一組接種有料到的疫苗,一組接種冇料到的「安慰劑」(placebo)。為免人為主觀因素左右結果,無論是做測試的科學家或參加測試的自願者都給蒙在鼓裏,不知道是接種有料到還是冇料到的疫苗。科學家以此「雙盲測試」(double-blind testing)為研發藥物之黃金標準。

史書記載,研發戰鬥機師賴以活命的降落傘時並沒有作過「雙盲測試」。那是機師的性命不值錢,抑或病人的性命特別矜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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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書記載,降落傘沒有經過「雙盲測試」。
史書記載,降落傘沒有經過「雙盲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