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宇宙迷宮】時間旅行的因果悖論(李偉才)
  • 2020-10-17    

  • 【宇宙迷宮】時間旅行的因果悖論(李偉才)

 

在所有科幻意念之中,「時間旅行」是最引人入勝卻也最有悖情理的。相信大家都聽過所謂「祖父悖論」(Grandfather Paradox)或類似的分析:假設一個時光旅客回到過去並把處於孩提時代的祖父殺掉,那麼他的父親將不會有機會出生,而他本人也不復存在。那麼,這趟「回到過去」的旅程究竟是什麼一回事呢?

世上第一部以時間旅行為題材的科幻小說是威爾斯(H.G. Wells)於1895年發表的《時間機器》(The Time Machine),但小說並沒有正面處理這個悖論。鮮為人知的是,早於6年前,美國文豪馬克‧吐溫發表了一本名叫《康州美國佬大鬧亞瑟王朝》(A Connecticut Yankee in King Arthur’s Court)的奇幻小說,其間講述一位處於十九世紀(作者當代)的美國人因意外昏迷,醒來卻身處千多年前的英國,後來更與亞瑟王成為好友。

這部奇書更闡述了一種觀點,就是對過去的「干擾」其實不會改變歷史。故事主人翁便曾經嘗試引入不少十九世紀的新思維新科技,但在人類的愚昧無知之下,這些走在時代前頭的事物,最後都在歐洲「黑暗時代」的洪流中淹沒…

這確是十分有趣的觀點。但在膾炙人口的科幻電影《回到未來》(Back to the Future, 1985)之中,編劇則採取了一種截然相反的處理手法。主人翁馬提回到過去撮合父、母親那段幾乎失敗的姻緣,從而保證自己能夠生於世上。這固然是一個無始無終的因果怪圈,但「閉合時間線」(closed timelines)也自此成為了時間旅行電影中的一種「標準處理手法」。(其實前一年即1984年的電影《未來戰士》(The Terminator),已經採用了同樣的意念:率領人類對抗機械人的兒子派出得力助手,回到過去保護仍是閨女的母親。但這個「護花使者」與受保護者萌生情愫,最後成為了這個首領的父親…。只是大部分觀眾都被機械人殺手的緊張追殺場面所吸引,以至忽略了故事中最精彩的這一點。)

在科幻小說中,「閉合時間線」的手法出現當然更早。筆者的前文曾經提過海萊因於1941年所寫的中篇小說 By His Bootstraps,但要數最精彩的處理,應是Michael Moorcock 於1969年所寫的 Behold the Man。故事主人翁是個歷史學家也是個虔誠的基督徒,他透過時光機回到過去一心尋找真實的耶穌,結果在若瑟和瑪麗的家裡找到了他們智障的兒子。他痛心失望之餘到處流浪,最後…(聰明的你應該猜到結果了吧?)

有關時間旅行引起的因果悖論,其實還有第三個「解決」方法,那便是「現實分岔」(reality bifurcation)和「平行宇宙」(parallel universes)的創生。

科幻作家很早便採取了這個意念。經典之作是布萊伯利(Ray Bradbury)於1952所寫的短篇故事 A Sound of Thunder。故事主人翁參加了時光旅行團回到侏羅紀獵殺「行即會因意外死亡」的恐龍,卻無意間失足踩死了一隻在棧道旁的蝴蝶,結果…。

在電影方面,2006 年上映的 Déjà vu(港譯《時凶感應》)也用了同樣的處理手法。主角丹佐‧華盛頓(Denzel Washington)是個警察,他透過最新的時光倒流技術回到數天前,目的是嘗試阻止一宗已經發生並導致數百人死亡的恐怖襲擊。很明顯,電影的結局暗示一個「平行宇宙」誕生了。

李偉才

科普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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