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壹週灼見】避免墮入債務危機(關焯照)
  • 2020-09-18    

 


政府於週二公佈第三輪防疫抗疫基金計劃總開支為240億元,遠少於第二輪基金的1,375億元。其實,肺炎疫情由年初至今已持續超過兩季,引致今年首兩季的經濟增長分別收縮9.1%和9%,反映疫情已經重挫本地經濟。然而,經濟衰退並不是最令人擔心的事,反而市民最關心是,究竟這個「全球大流行」(pandemic) 何時完結?假若各國沒有辦法在未來幾季將環球疫情壓下來,香港經濟實難步出這個自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最嚴重衰退。

為了穩定經濟和解決民生問題,政府在幾輪的防疫抗疫基金方面已花費了大量金錢,但這並不代表能夠起死回生,因為香港是一個以服務為主的外向經濟體,加上資源匱乏,政府增加開支的倍數效應是頗低的,因此,擴張性財政政策對香港經濟的作用是有限的。此外,政府突然大增開支會令公共財政產生壓力,從陳茂波在今年2月公佈財政預算案時指出,未來五個財政年度將會出現財赤,反映香港的公共財政已現危機。一旦今次疫情持續,令香港經濟未能在短期內復蘇,而今年政府預測的財赤更可能是一個天文數宇,最終結果是大量儲備被蒸發。

自從林鄭月娥出任特首至今,她在三個政策範圍,福利、衛生和教育,均增加不少開支,特別是與長者有關的開支增長幅度尤為厲害。如果香港經濟增長能夠保持較高的水平,政府增加開支是不會在短期內令公共財政出現太大問題的。然而,現屆政府卻未有正確判斷香港經濟增長已進入持續放緩趨勢,加上中美貿易戰和今年新冠肺炎疫情為本地經濟帶來嚴重衝擊,最終令香港經濟下落速度較預期為大,因此在公共財政方面,政府必須維持足夠的財政空間,這才可以防止香港墮入債務䧟阱。

筆者的智庫與綠色和平合作研究香港政府的公共財政的穩健性問題,結果發現香港出現結構性財赤的機會是頗高的,這情況反映人口老化和經濟週期下滑為政府收入帶來顯著壓力。不過,當財赤持續,政府手上的財政儲備便會不斷蒸發,一旦儲備水平變得越來越低,公共財政的可持續性便會受到外界質疑,更擔心的是評級機構會否將香港主權和債務評級調低。假若這情況發生,本地金融市場必會有震盪,整體經濟也會被拖累。

現時最令筆者感到不安的是國際投資者如何解讀香港不斷流失財政儲備的情況,如果大家仍記得1997年亞洲貨幣危機爆發期間,由於當時香港經濟急速惡化,導致聯匯制度受到衝擊,最終引發信心危機,而香港股市樓市也因此而出現暴跌。以現時香港政府的公共財政狀況來看,儲備持續減少是可能引發類似亞洲貨幣危機的狀況,一旦發生這種事件,本地資產價格便會出現大幅度的調整,而香港經濟也會被推落谷底。

香港已進入公共財政不可持續的階段,因此,政府必須盡早找出辦法來解決財政儲備持續減少的問題。筆者認為較可行的方法有兩個:第一、由於人口老化是引起結構性財赤的罪魁禍首,政府必須首先優化現時人口政策以減低人口老化對香港所帶來的衝擊,從而保持本地經濟能夠健康增長。第二、政府是有迫切的需要來改革公共財政結構,尤其是在擴大稅基方面是事在必行的。另外,香港也應該衡量自己的財力才可以推出大型基建。若以近期熱列討論的「明日大嶼」為例,究竟政府真的有足夠財政空間來支付這個建造成本數以千億元的填海造地計劃?以現時政府的財政狀況,根本沒有可能承擔這個費用高昂的基建,所以現時是時候現政府重拾財政紀律,避免香港出現債務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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