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入數十萬〡Patreon課金熱】字字千金文字有價 沈旭暉周庭Youtube外尋新天地
  • 2020-09-01    

 

YouTube黃標事件、標題黨,以致內容農場(content farm)的興起,令不少知名的網絡創作者近年來轉戰收費平台Patreon,不少受眾不但沒有辱罵一班創作者見錢開眼,更大大力支持,願意每月課金力撐,究竟Patreon是何方神性,在本港興起能否令文字變得有價,抵抗即食文化?

Patreon誕生 源於YouTube不公

Patreon的出現源於一位名為Jack Conte的音樂人自感被YouTube剝削而開始。7年前,Jack在自己的YouTube頻道發表一首音樂作品,其後獲得超過2百萬的點擊率,對於網絡尚未流行的當年,2百萬點擊率絕對是對一位YouTuber的極大鼓舞和肯定,Jack本以為自己的音樂作品會在YouTube的拆賬中取得一個公平、合理的分紅,最終,Jack只獲得數百美元收入,明白創作者背後辛酸的Jack決意創立一個收費平台Patreon,由創作者自設收費模式,支持者每月付費訂閱收看創作者的文章、影片、照片等,希望令創作者能夠取得合理的回報。

YouTube黃標事件

前香港眾志成員周庭加入Patreon 5個多月,主要以分享個人生活為主,近月更因國安法被捕,Patreon的訂閱人數急升七至八倍。周庭直言,現時的收入主要來自YouTube和Patreon,但YouTube在本港出現的黃標事件卻令周庭的收入大大減少。

所謂的黃標是指一些被YouTube定義為「敏感」的內容和字眼,而被黃標的影片,廣告收入會大大減少八至九成。本港不少被YouTube黃標的影片內容主要是出現一些「敏感」字眼,例如武漢肺炎、國安法、反送中等,出現這些字眼後,YouTube的電腦系統便會自動黃標。周庭解釋黃標機制雖然是有兩重審核,包括電腦審查和人手審查,不過依然會扼殺創作者的空間和收入,「當YouTube黃標你的時候,其實你是有一個上訴機制,會人手看一次是否黃標的內容,但機制的問題是影片最初的廿四小時一定是最多人觀看,若果影片最初廿四小時是黃標,那廣告收入不會因為後來變回綠標而回來,廣告就會沒有九成」。因此,不少依靠YouTube為生的創作者為了不被黃標,選擇避重就輕,甚至避談敏感議題,間接扼殺言論自由。

Patreon造就深度討論

國際關係學者沈旭暉教授(Simon)大約4個多月前亦加入Patreon,與支持者討論和分享國際以及外交時事,短短4個月間,Patreon的訂閱人數已經高達6500人。

Simon認為,一些免費的觀眾平台,例如Facebook、YouTube分享資訊的好處無疑是可以獲得大眾瀏覽,傳播性高,但要進行深度討論並不容易,「你很難精準地選擇你的受眾,一定有很多不同的預期,你很難進行討論,有時想做一些深度介紹,但很多時候焦點就是旁邊的公仔,或是嘉賓說歪一個音等」。加上YouTube本身的黃標政策不透明,Simon指出,除非創作者是接受被市場主導,願意「呃like」,否則不太容易自負盈虧。

而相比起免費的觀眾平台,Patreon雖然相對小眾,不過由於各方的同質性比較強,亦都不太擔心一些長篇大論的文章、意見、留言會被人會單純抽起某些字眼「抽水」,令使用者可以一同作深度討論。

網絡分析 演算法

踏入網絡年代,即食文化充斥社會,Simon慨嘆市民大眾普遍喜歡一些適時、無需任何加工或後期製作的影片,相反,一些有內涵或希望普及化話題往往收視最為慘淡,「例如你老闆(黎智英)的名字很熱門,我任何標題,只要加入他的名字,一定會爆很多,但有時候,不論是當事人也好,都已經不是主觀能夠控制整件事情發生,多了很多無謂的江湖恩怨,所謂的標題黨就是這樣出現」,而演算法是出現這個成因誕生的原因之一。

Simon覺得,網是人性的延伸,為何會有這個公式設計出來,除了是為了賺錢以外,亦是為了滿足人性,人們總會有相對熟悉的事,亦有不熟悉的事,當大眾消化一些不熟悉的事必需依靠關鍵字,所以演算法是不會改變,問題是每一個人怎樣管理這個演算法「如果你不控制,別人就會幫你控制,你就失去自己,慢慢就會很快被洗腦,你應該要有一個主觀的控制機制,你每天收看甚麼,你是應該自己點擊進去,亦都應該有自己一個簡單的公式」。

創作有價

身體自主倡議者Emilia Wong是香港Patreon始祖,使用Patreon超過3年,主要分享暴露照片,以及暗黑、道德文章為主。

Emilia於Patreon的創作雖然包含文章、影片、照片,但不少支持者起初訂閱Emilia的時候,都以觀賞她暴露的照片為主因,Emilia並不介意,更認為任何形式的創作都應該有相應的回報,創作有價。「例如寫書,說一些學術的知識,這些內容其實是你經驗累積,你用你的時間去學習,然後你要消化再用一個別人明白的方式表達出來,其實是一個對於一個智慧的尊重,就算是拍照,你都要清楚如何拍,拍甚麼主題,去那個地方拍,例如我是18+的內容,如何挑起別人的慾望,這些全部都是技巧,不要當作不是一回事」。她認為盜版、轉載,每天發生在網絡世界,Emilia亦曾經被盜取性感照片,但正正因為這種風氣,更令Emilia明白創作者背後的辛酸和無奈,希望透過Patreon令社會更為公平。

營運純熟 買樓致富

起初,Emilia經營的Patreon只有3個付費等級,分別是8元(美金),25元(美金),40元(美金),後來營運起來,一些不願開名的女生跟她說,希望能借她的Patreon分享相片,「有些女生都跟我說很想開設,但她不願用自己的名字開,但她又很希望可以放一些自己的私生活,一些想法或是照片、影片,便找我,不如我開一些位,我又會分一些錢給她們,我就開了一個20元(美金)給那些女生加入」。

2018年,經營Patreon大約1年,曾經嘗試一個月賺取六位數字港元收入的Emilia已經能夠交出首期買樓,置業對她而言,已經不是夢。

採訪︰張欣

攝影︰胡堅

剪接︰剪接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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