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堆填區獨白】膚色撈不到政治本錢(楊懷康)
  • 2020-08-25    

 


美國兩個多月後選總統。77歲的拜登揀了55歲有印度及牙買加黑人血統的賀錦麗為副手。美國東岸的朋友認為拜、賀配能爭取女性、少數族裔以至少數性傾向選民的支持,增加民主黨的贏面。當真?

美國憲制賦予總統近乎君王般的權威,副總統除了當後備—「等待最後的一下心跳」(a heart beat away)—沒有多少行政實務。最能發揮的時刻,反而是在選舉工程上作套戥,以擴闊正選的政見光譜,爭取不同地域、群組的選票。歷史上最突出的套戥例子,許是出身東北部新英格蘭的天主教徒紈絝子弟甘迺迪找西南部德州牛仔詹森當競選副手,從而擴闊選民基礎。又如「政二代」、開口夾着脷、看似未夠秤的小布殊找身歷三朝、行政經驗老練的錢尼做拍檔。這兩個配搭都成功勝出,可見恰當的副手人選有助增加贏面。

政治分析家又指出,一般而言,取向中和的選民為數最眾;較諸黨內的盲忠鐵粉,這群中立選民亦較易為候選人的政見打動。故此除了像甘迺迪那樣以地域套戥為考慮揀副手,不管是何黨派,皆有必要針對中立群組調校正副總統配搭。賀錦麗可有爭取中立選民支持之效?

看來不像。眾所周知,這些年來美國民情兩極分化。東西兩岸及芝加哥般的中西部大城市為民主黨的天下,共和黨出盡吃奶之力亦難以勝出。南部及中西部的農業區則是共和黨的票倉。職是之故,無論是奧巴馬或希拉莉在民主黨全國大會的演講都集中火力,做猶豫未決選民的思想工夫,鼓動他們及早投票。何以賀錦麗無平衡套戥選票之效?

首先,從地域而言,拜登來自東岸的特拉華州、賀錦麗來自西岸的加州,兩者皆為民主黨地頭;拜、賀配在所謂搖擺州分無拉票之效。再者,賀錦麗的雙料少數族裔血統無疑突出,少數族裔已是民主黨的囊中之物,有她加盟即使能鼓動更多民主黨人投票,對爭取奧巴馬口中猶豫未決「黨外人士」的支持並無裨益。若無地域套戥之效,千揀萬揀何以偏偏揀中賀錦麗?

志不在拉票而是箍票。一來,論年紀,賀錦麗做得拜登個女;拜、賀配或能爭取較年輕女選民的支持。更重要的是她的政見傾向民主黨的左翼,較為接近信奉社會主義、主張抽重稅、磨刀霍霍向着華爾街富戶的桑德斯。78歲的桑德斯政綱的單天寶至尊是抽重稅提供免費大學教育,因而成為年輕人的大英雄。提名戰雖是敗在拜登手中,為了酬答粉絲,直至最後一刻桑德斯依然不甘於「過票」給拜登。

以賀錦麗為配搭,拜登的盤算顯然是藉此箍實左翼年輕選民的票源,以免他們因桑德斯落敗而意興闌珊,絕迹於投票站。許是這個原因,拜登作出史無前例的承諾—只做一屆。此舉形同立賀錦麗為「儲君」,讓年輕左翼選民憧憬四年後將是他們的世界。然而未入白宮已自貶為跛腳鴨,77歲的過渡性人物又安能煥發人心讓選民踴躍投票?

換言之,無論是政綱或正副總統人選的配搭,民主黨的取向都越走越左。美國以私有產權資本主義立國。這般取向背離民情。拜登接受提名的演辭無疑再三強調將致力團結全國衝破當前由疫情、經濟以至種族積怨—奧巴馬、拜登掌權八年,可曾稍作紓緩?—形成的黑暗局面。可是揀賀錦麗為副手,即是大踏步向黨內左翼和少數族裔靠攏。看在搖擺州分選民眼裏,怎是味兒?

賀錦麗在接受提名演講大晒溫情牌,憶述亡母和外祖父如何鼓勵她追求公義;見到她零的突破,他們在天之靈足堪告慰。尚在生的父親卻是另一回事了。角逐提名之時她開了牙買加人一個小玩笑,隱喻他們都抽大麻;既有牙買加血統,她當然從俗。她顯然玩大了。她父親公開譴責她為了拉票而以其少數族裔身份作招搖,甚至不惜拿牙買加人開玩笑;祖上三代皆不齒其所為。語氣之重,甚於踢她出族(to categorically dissociate ourselves from this travesty)。

賀錦麗的生父厭惡女兒拿膚色撈政治本錢。他顯然未敢或忘馬丁路德金1963年之夢:「我有個夢想,有一天我四個子女將活在個非以其膚色而是按其品格內涵對待他們的國家。」民主黨機關算盡炮製拜、賀配,企圖借助賀錦麗的膚色送拜登進白宮。60年了,是誰令馬丁路德金的夢想至今成空?是靠膚色出位的賀錦麗還是她鄙棄種族標籤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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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白】衛星時刻

武漢病毒無特效解藥,疫情遠未受控;唯一的寄望是科學家能迅速發展出疫苗。據報研發中的疫苗有超過165隻。俄羅斯捷足先登,在八月十一日率先註冊了名為「衛星時刻」(Sputnik V)的疫苗。所謂註冊只限於俄羅斯,未有別的國家認可。

以「衛星時刻」命名,俄羅斯人顯然未能忘懷1957年發射第一顆人造衛星「Sputnik」號的威水史。情懷近似中國的五千年文化、四大發明。祝願「衛星時刻」帶來造福人群的真突破。
六十三年前發射第一顆人造衛星的威水史,俄羅斯人至今回味;但望其衛星疫苗能帶來真正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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