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鄉議局財困末日】發仔伸手籌旗男丁位位15000元 鄉紳為錢內鬨:抵死呀!食屎啦!
  • 2020-08-06    

 

新界皇「發叔」劉皇發已今辭世三年,這個已故鄉議局主席,生前周旋於政府、中方及鄉紳之間;為發展商開闢新界地;將原居民傳統權益納入基本法;兼顧各方利益,成為原局民民精神領袖,令鄉議局在他上任35年以來處於巔峰。

不過,人走茶涼。自發叔離世後,鄉議局爭權、內耗,上年更輸掉丁權司法覆核官司,令原居民失去強大的財源。本刊獲悉有來自上水、大埔各區原居民爆料,鄉議局於上月向鄉民發出的「求助信」,指鄉議局長期入不敷支,又因輸掉官司,要付上巨額律師費,呼籲每位丁屋申請人捐出指定金額$15,000,更要求村代表促請鄉民踴躍捐錢﹗有村代表示,這尤如叫他們跑數,壓力甚大。本刊走訪各鄉,村民對捐錢反應冷淡,更大鬧鄉議局近年無作為,何德何能要人捐錢。

其實,早在十多年前,鄉議局亦試過出財困欠債過億,當年發叔不但自掏腰包,更找來城中富豪捐錢,誠哥都有份,迅速解決財政危機。不過今日在「發叔個仔」劉業強掌權下,一盤散沙。侯志強、薛浩然等紳親父老都表示會捐$15000,反指原居民多年來收租賣地置富,「點解唔捐?」但問到會否叫何君堯捐埋一份,他們都不約而同表示不覺得他會出手,薛浩然更叫何君堯:「食屎啦﹗」

原居民自稱窮困


原居民,保家衛族﹗如果每個男丁照計劃捐錢,就會籌到過億元。不過似乎一講到錢,男丁就無情講。沙田圍新村村長顏生,一聽見要捐助面露難色:「有好多村長村代表都好窮喎,仲窮過蒙正,點會幫到呢?」不過返入屋關門前不妨鬧記者:「港獨分子我唔會同佢來往㗎!」

「佢哋都發咗達啦,成日去搞地產,仲使乜籌錢?套丁全部都係佢哋做咋嘛!」居住沙田圍村逾三十年的原居民謝生,怒指丁屋訴訟源於有人非法買賣丁權,今次要不相干的人「埋單」資助訴訟費做法不公,「嗰啲律師係你請㗎嘛,唔係大家同意佢請律師,我點知你係咪同律師夾埋一齊?」

謝生多年前因涉及僭建,被票控罰款逾萬元,他不服定罪上訴至終院,但最終敗訴。他指自己曾向新界鄉議局求助,但對方全程沒有出手,「佢唔會理你㗎,你都冇利益,佢幫你做咩呢?鄉議局係地產局嚟㗎嘛!」他又質疑全新界有數十萬個原居民,人多勢眾,無必要硬性規定捐助金額,「就算真係夾錢,使唔使夾萬五啊?」

租住大圍村屋三年的劉女士,她業主是丁屋申請人,近日逆市向她加租一千多元。當她得知業主被鄉議局呼籲捐錢,她隨即展露笑顔,靠近麥克風說:「我只可以講一句抵死!我諗住隨時搬走,無謂同佢坳啦,咪俾佢食多幾百蚊租囉,我覺得而家咁樣好啊,抵死㗎!」

鄉紳鬧原居民無義氣


募捐反應冷淡,發叔妹夫、鄉議局研究中心主任薛浩然更形容籌得的款項「連鳳毛麟角都不如」,在電話另一旁心淡道:「打官司或者有咩事呢,就要鄉議局出頭。打官司有咩事邊個俾錢啊?咪劉皇發嗰時儲返嚟嘅錢囉!宜家個個蓋住自己荷包,你計下幾多人起左屋?三層租一層出去,而家一個月收租,一間都收幾萬蚊一個月啦。」他重申鄉議局不是強迫原居民捐萬五元,亦不是金額多少問題,「如果萬五都多,咁十蚊啦!幾十萬原居民,一人十蚊都幾百萬啦。所以幾多錢唔係問題,係睇你有冇心。」

侯志強指鄉議局一直沒有穩定收入來源,主要靠鄉民及善心人士捐助才得以營運。他形容政府每月約二十多三十萬補貼「雞碎咁多」,不足以應付佔地十萬呎的鄉議局,每月逾百萬龐大營運開支。而以往鄉議局義務扮演政府收地的代理人,「以前為鄉民去服務,但今時今日就唔單止為鄉民,就算而家政府收菜園村、邊度間屋唔掂,都係鄉議局出頭。我哋冇利益㗎,全部都係義工幫手。」

鄉議局有出無入


本刊取得「鄉議局基金有限公司」最新財政報表,截止去年七月,鄉議局收入達408萬,比上年度的72萬激增460%,總盈餘升57%至303萬,主要因捐款及高爾夫球賽籌款大幅上升所致。自2012年起,鄉議局每年均在東莞或粉嶺舉辦高球賽籌款活動,並由香港高爾夫球會贊助。去年政協張學修旗下的「維嘉國際」加入贊助,球賽終獲近89萬籌款。球賽設有個人賽和隊際賽,個人賽參加費用為$2,500,四人隊際賽則$10,000,惟今年受疫情影響停辦,意味今年鄉議局失去大水喉。

相信今年收入將大減,然而支出卻一大堆。除了侯志強口中的日常支出,由2018年開始的套丁官司,至今已花掉了花掉二、三千萬元。由2014年沙田套丁案,當時11名沙田原居民向發展商出售丁權,被裁定串謀訛騙罪成。眾人逐於2015年提出上訴,當時鄉議局已計劃向三約二十七鄉,所有村民籌錢上訴,每約各負責三至五百萬,當中侯志強所屬的大埔約,承諾負責五百萬元。不過,又殺出程咬金,「長洲覆核王」郭卓堅突然提出司法覆核,鄉議局特別從英國聘請御用大狀彭力克出戰。案件擾攘至今已五年,下週上訴聆訊,侯志强形容鄉議局「逆來順受」,逼住為村民出頭,「邊個夾過錢呀?咪我哋鄉議局自己人籌數,搵鄉民籌囉。有邊個大老細俾?唔夠咪主席去籌,自己揹起佢。」

雖然開支一大堆,但鄉議局亦「洗腳唔抺腳」,明明自身難保,今年四月鄉議局主席劉業強因應疫情,從儲備中撥出300萬元支援27個鄉事會,每鄉10萬元,沙田、西貢及八鄉額外獲發10萬元,令鄉議局儲備漸見「乾塘」。

鄉議局財困亦曾有前科


鄉議局財困亦曾有前科。原於九龍塘金巴倫道的鄉議局大樓,因不敷應用,05年獲行政會議通過,政府以私人協約方式(Private Treaty Grant),象徵式收$1,000地價,向鄉議局撥出約3億元的原商貿用石門地皮,用地為期50年,每年收取應課差餉租值的3%作為地租。不過,在工程費上卻使大了。

大樓工程費原本預計約8,300萬,但超支至1.7億元,加上金融海嘯令鄉議局資金緊絀,過去籌得的8,300萬善款已用盡,當時更欠下銀行7,000萬元貸款,一方面要急售金巴倫道舊址還債。

新界鄉議局動員1,500名村代表,連續四年,每季每人捐出1,000元「村代表金」資助工程費,又四出舉辦籌款活動,發叔更出手,向城中富豪、鄉親募捐,當中更包括李嘉誠。其後香港賽馬會撥款近4,200萬元資助,財困才得以舒緩。新界鄉議局又成立「新局廈海外籌款委員會」,大搞訪歐團,向海外的新界原居民籌集資金。

而鄉議局亦一直維持向原居民募捐的傳統,早於發叔在位時留存至今,以往鄉議局會向每位丁屋申請者,籌得一萬至二萬元,並將籌得款項撥落基金,不過就沒有硬性規定金額。

何君堯冷眼旁觀 薛浩然:叫佢食屎啦!


721白衣人事件,何君堯在元朗出現,與原居民握手,但今日原居民出事,何君堯卻未有伸出緩手。何君堯靠鄉議局上位,但侯志強指過去幾年,未見他有資助鄉議局,連飲餐茶都無份俾錢。

薛浩然怒說:「叫佢食屎啦!佢成日話原居民,佢喺呢個官司入面幫過咩手?沙田嗰單套丁,通過佢搵佢個律師樓,都開張單收錢㗎,你唔使預佢會出錢!」侯志強亦重申,鄉議局不會「卑躬屈膝」向特定人士求助,「主席唔會做,我哋亦唔會主張主席咁做,大家都要講顏面㗎嘛,做人講骨氣㗎嘛。」

何君堯與鄉議局的恩怨,要數到九年前,他推動鄉委會修改會章,禁止任何人連任三屆主席,將三十年的「新界王」發叔拉下馬,何君堯在無人競逐下取代發叔屯門鄉事委員會主席之位。2016年立法會選舉前,他在鄉議局會議「拜票」,被鄉紳圍插他「面皮厚、沒資格」。何君堯得到政府器重,獲授太平紳士,再以此名銜參選立法會新界西選舉。當時有輿論指,他以太平紳士名義入主鄉議局,是中聯辦背後策劃,試圖抑壓發叔的鄉事實力﹐何君堯自此成為鄉議局的當然委員。

侯志強憶述當年發叔與何君堯的牙齒印,他指「後生仔」想上位,與老人家有些糾紛,難免令老人家不悅,但又說二人沒有隔夜仇,碰面都會打招呼閒聊幾句,「心入面點諗大家都唔知」。不過,何君堯有幾支持鄉議局?在鄉議局月刊《鄉情》亦反映出來。過去半年,贊助《鄉情》的經費愈來愈少,由去年九月的$54,500,降至今年二月的$38,000,當中劉業強每月贊助$10,000、而何君堯每月只贊助$2,000。

鄉議局勢力沒落


發叔坐在鄉議局皇位35年,一直呼風喚雨,不過自當年收地建高鐵,發叔無法替政府安撫菜園村村民,他們在農作物賠償和新村路權等方面,未能跟政府達成共識,拒絕搬遷,繼而演變至村民、支持者和政府人員對峙,爆發衝突。劉皇發協調失效,當年輿論認為,政府失去鄉議局對處理新界議題的信心。不過,侯志強亦反讚「發仔」劉業強,其實一直都十分努力,鄉議局大部份資源,一路以來都靠兩父子四處籌數,坦言主席這個位不易做。本刊在各個鄉議局找劉業強,職員都指他甚少回來,最後透過電郵回覆本認鄉議局一直入不敷支,透過籌錢會繼續保鄉衛族:「丁屋申請人的財政能力相對較寬裕,故決定向他們籌募捐助。」

有鄉事中人認為,劉家的影響力近年逐漸減少,劉家王朝會慢慢消失,新界各鄉只會各自為政。薛浩然提及政府冷待原居民時,再次「成肚火」,「打官司政府又唔幫拖,阿爺又唔積極回應,幾十萬原居民,咁龐大嘅愛國組織,政府唔講句嘢?」不但被政府冷待,連原居民都唔講義氣,勢孤力弱的鄉議局已經大勢已去。

撰文:財經組

攝影:攝影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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