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搣時潘獨家回應】SM事件後首度現身 日日被性騷擾壓力爆煲:我已經承受唔到
  • 2020-07-31    

 

2020年,本應是潘書韻(搣時潘,Miss Pun)事業起飛,生活邁向嶄新一頁的一年。這一年,她和她經營的補習社搬了新家、區議員男友的工作剛上軌道、自己的處女寫真集在書展暫停的環境下銷情良好⋯⋯但這一切美好卻被蒙上了陰影,既源於陌生人持續不斷的騷擾,亦因為自己一個衝動的決定。

上週日(7月26日),「搣時潘」涉嫌相約一名男網友到油麻地一酒店房間,其間玩SM遊戲及拍下影片,包括要求男網友「鞋底」及脫剩內褲,並在網上直播整個過程,最終「搣時潘」、同行的女性好友Emilia及男攝影師3人涉嫌破壞公眾體統被捕。

搣時潘事後首次現身,接受《壹》仔專訪時表示,涉事男子透過Instagram私訊騷擾他已有數月之久,他幾乎每天都會向搣時潘傳訊息,內容大多圍繞他對女方肉體的戀慕和渴求,以及性交易的邀約。面對每日來自大量陌生人的性騷擾和滋擾,她最多不過請對方到酒店訂好房間後再爽約,戲弄一下立意不善的來者。但這一次,她終於忍無可忍,決意以更激烈的方式親身反擊:「他約了我幾個月,剛好那天我有空,又忍不住(被騷擾),便答應他到酒店赴會。」

7月26號,她約好閨中密友、前中大學生會幹事,曾有「社運黑絲女神」之稱的Emilia Wong,帶備皮帶一同到油麻地逸東酒店赴會。當日下晝,他們伙同一位男攝影師前往酒店,而一直騷擾搣時潘,身形肥胖的男事主則負責訂房間。甫進入酒店房,搣時潘便開始以手提電話在社交平台上現場直播。男子表示不欲上鏡,搣時潘即時反問:「你不是想跟我拍AV,想摸我嗎?現在怎麼那麼斯文?」。後來三人圍坐床邊,搣時潘跟Emilia取出皮帶,屢次鞭打床舖,並提出跟男事主玩SM(性虐待),又以「我除一件你除一件」引誘男子脫去衣褲。

期間搣時潘一度脫下高踭鞋,要求男事主舐其鞋底,後來又用皮帶鞭打男人手掌同大腿數十次。男事主雖然曾說過不享受被鞭打,但都沒有迴避,最後更應他們的要求,只脫剩一條底褲。直播期間,疑似有觀眾看不過眼,報警告發,後來警察上門,將搣時潘一行三人以「涉嫌破壞公眾體統」為由拘捕帶走。

直播片段和被捕消息一出,隨即引起網民熱議,不少人將批判的矛頭指向搣時潘,因為從涉事男子的對答和行為表現看來,此君似乎在認知能力和智商上有缺陷。對「欺凌弱智人士」的指控,搣時潘否定得堅決:「我們這邊認為他不是弱智的理據很簡單,從他赴約來酒店,帶我們去提款付房錢的行為表現、他長期騷擾我的對話內容,他長得醜卻不似是唐氏綜合症等種種跡象看來,他都不像是弱智人士。直播結束後他還不願意離開,他還在問可不可以摸我的胸。我認為他是一個變態佬。」搣時潘在其後貼於社交平台上的澄清聲明中,亦強調她對男事主並非弱智人士的判斷。

直播期間,搣時潘曾詢問男事主是否「有問題」,有否在庇護工場工作過,男子皆稱否。既認為他非弱智人士,何以有此一問?搣時潘直言:「那是直播觀眾的提問,我只是確認而已。我一直接觸的藍絲和騷擾者都智商偏低。他真的相信我出現會跟他拍AV,我想他也屬於廣義上的弱智吧。」

騷擾者何其多,為何偏偏選中這一個?「那是完全random(隨機)的選擇,我手提電話上的騷擾電話和短訊多得找不回來,那天警察想要他(男事主)的電話我也提供不了,根本多得找不到。」搣時潘為了向記者展示滿載騷擾短訊的Instagram私訊欄,短暫地重新下載此社交媒體程式。

為了懲罰這位騷擾者,搣時潘繼三月時在男朋友,深水埗區議員劉家衡的辦事處中,與上門「挑機」的藍絲暴徒衝突後被上門濫捕之後,半年內再次進出臭格。這次她在裏面待了30小時,比同倉的涉嫌販毒的人士待得還要久:「其實沒想過警察會干涉,我們進去(警署)以後警察都說,正常這些是沒有人理會的。你不會跟一個人在酒店這樣玩一下都會被捕,這還是他同意的,他主動約我們的,過程中他隨時可以離開。」

問及男朋友劉家衡是否知情,搣時潘直言男朋友一直都知道自己與藍絲和騷擾者有交手和往來,也會騙這些人去開酒店房,戲弄他們,但對是次她親身上陣報復騷擾者,他卻並不太知情。不少網民對其男友冷嘲熱諷,又翻出舊聞取笑這對情侶,但她坦言男朋友為自己付出了很多,承受了不少壓力,所以這次事件中,她都希望自行處理,盡量避免影響男友的區議員工作。

事後網上不少言論的焦點都放在男事主是否弱智人士身上,卻鮮少有人談及搣時潘一直以來面對的,無日無之的持續性騷擾。在3月跟《壹》仔的專訪中,她曾提及自己在抗爭運動爆發後,因政治立場和本身的性感形象,而屢次成為愛國藍絲陣營攻擊和抹黑的對象。因與藍絲衝突被捕後,類似的騷擾更變本加厲。

無日無之的海量騷擾電話和短訊;「黃屍天使」、「臭雞」的稱呼每日不絕於耳;連在男友議辦附近的街道上都不時出現抹黑她賣淫的劣質海報;個人資訊不斷被外洩和在藍絲群組間廣傳⋯⋯更誇張的,是瘋狂的跟蹤和恐嚇:「有一個經典的騷擾者,他會不斷舉報我參與『暴動』、來示愛,向我求婚、我一出門就跟蹤我、在我工作的地方突然不斷地拍門。他大概知道我住在哪裏,每天都在守候我,甚至揚言要用鏹水淋我。」

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脅下,她曾報警求助,警方卻拒不受理:「所以(7月26日)警察拘捕我們的時候,問我們為何被性騷擾不向他們求助,我們馬上笑了出來。在香港,被性騷擾的人其實是不可能討回公道。要不你放棄所有,認輸;要不就用自己的方式懲罰他們,當然這些事會有後果,像我這次一樣。」

她坦言,「那次被捕之後,其實我的情緒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甚至我在(臭格)裏面還跟我的朋友說,其實我有點希望我需要坐牢,因為在裏面比起在外面還輕鬆一點,不用面對那一切。」被拘押期間,她答應自己:「出去以後,即使不用坐牢,我也會消失,因為我已經承受不了了。」

訪問期間搣時潘屢次哽咽,一直努力保持冷靜。天曉得在這股將要崩潰的情緒背後,埋藏多久的壓抑和忍耐?「所有方式都有人用來騷擾我,出門又怕被藍絲打,被斬被殺,我已經很久不敢一個人出門,坐公共交通工具了。若非工作需要,我已經不會出門,沒有個人娛樂和生活。我每晚都睡不著,睡不著就在哭。有時會找Emilia跟我聊天,她睡了我就自己哭,哭完冷靜一下,自己寫文章。」

警方拘捕她時沒收了她的手提電話,而她的電話當中,是滿滿地充斥負能量的文字:「如果他們打開我的電話,會發現在我的Facebook上,每天或隔日會發布一篇很長的文章,只有我自己看到的。裏面的內容都是我很想自殺。為甚麼他們可以這樣對我?為甚麼他們想打人就打人?警察可以想殺人就殺人?為甚麼我不可以殺人?」邪惡的負面想法一直糾纏著她,使她身心俱疲,連預約好的心理醫生都無法去見:「我甚至會經常想著,我想殺光那些騷擾我的人。」

7月28日,SM事件兩日後,剛在30小時的拘留中躲過一陣席捲她的網絡風暴的潘書韻,在兩大社交媒體上公布,那位會穿著低胸小背心講解《始得西山宴遊記》的補習老師,KOL「搣時潘」將永遠退出公眾的視野,遠離網絡世界的塵囂:「Miss Pun是我的網名,在我的心目中更像是一間公司或機構,它今天結業,感謝支持。」

她決意找回久違的,失落了的自己,尋覓那個自由自在,沉醉在自我的小小世界中的潘書韻:「想去很遠的地方,想做一些非網絡的小生意,想看很多書寫很多字,讓我的腦袋不要一直充斥仇恨的東西,讓我不要一直激動生氣,可以感受一下愛和溫暖,很久沒感受過。」

問及來日去向,她坦言一心只想消失於人前:「我離開之後首先要調養好自己的情緒,先忘記這些事,休養一下,過一些人過的生活。可能會從事寫作,但不會再在網絡上活躍了。」她有意離開香港,遠離這一切是非,擋在身前的只有不想被藍絲陣營和騷擾自己的人「睇死」的執念,和對香港的不捨:「這大概是我最後一個訪問了。」







曾經看過當日直播片段的大律師陸偉雄表示,單憑片段內容,大概可判斷出涉事男事主並非重度弱智人士,有一定的自理和決斷能力:「他的應對能力尚可,拍攝過程當中他最多只是說,你不要拍,我不想上鏡。很難說是非法禁錮,因為他有自主能力,只是當時選擇沒有離開。」

陸大狀提出,搣時潘一行人被指涉嫌干犯的「涉嫌破壞公眾體統罪」是一般我們理解的「有違公德罪」(Outraging Public Decency),只是中文翻譯不同。有違公德罪是指性活動在公眾地方進行,違反了社會最低的道德要求。在是次SM事件中,搣時潘等人做得最不妥的是直播:「開一間酒店房,你做甚麼沒有人管你。性虐待,只要你情我願,基本上沒有犯法。不過錯在甚麼呢?錯在她同時將這個行為直播出去,那等於是在公眾場所進行此行為。」

對於在網上直播玩SM是否屬於在「公眾地方」進行性行為,陸大狀解釋:「現在互聯網算不算一個公眾地方,會有很多條件規範。到底受眾是甚麼人,是收費觀看還是公開傳播,都是決定該互聯網環境是否公眾地方的因素。所以我們要觀乎互聯網的播放模式,才可判斷是否公眾地方。」

採訪:文廷

攝錄:王晴

抗爭運動以來,「搣時潘」屢次被藍絲盯上,飽受騷擾折磨。
「搣時潘」決定「結業」,回歸那個不被仇恨充斥的潘書韻。
SM事件在網上引起極大爭議,有人批評「搣時潘」欺凌疑似弱智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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