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M2H刹停仲有計】憂兒子被打壓 無樓爸爸帶妻兒避走馬來西亞:用工作簽證走咗再算
  • 2020-07-07    

 

國安法壓境,觸發港人逃難潮,即使資產不多的小市民,都要諗計出走,連親共的馬來西亞也不放過,Kelvin就是其中一人,他迂迴的策略,以工作簽證、留學簽證和陪讀簽證,一家三口出走馬拉,可能是「第二家園計劃」(MM2H)剎停後,另一個「逃生艇」。

從事教育的Kelvin計劃明年初移居大馬吉隆坡,現時心情十分複雜,他形容自己「香港出生,香港長大,見證香港發展,也見證香港墮落,抱著很難過的心情離開,同時,對新生活有期待。」

但此行「非走不可」,除了因為法治崩壞,覺得政府、警察無法無天,對營商環境感到非常絶望,同時也擔心唸高中的兒子,會受到迫害。

「去年十一月,學校停課一段時間,復課當日,情況很恐怖,兒子親身目睹,在上學的地鐵月台上,有數十名全副武裝的防暴,隨便抽查審問下車的學生,當他們重犯那樣,要他們面向牆壁,說粗口,侮辱性說話審問,行為就是要催毀他們的意志。」

「最近復課,月台上仍然有很多防暴,雖然沒有上次那麼誇張,但那種白色恐怖,無處不在,除了年青就是罪,學生就是罪,穿著校服就是罪,家長們都很擔心,擔心我們的孩子,在街上會被無理拘捕,無理毆打。」

他在三月疫情嚴峻之時,毅然決定舉家三口移居馬來西亞,該月就動身到當地考察實際環境。落實出走不久,國安法就殺到,更是全速申辦手續。

「國安法推出後,港府高官的行為和反應,比國安法本身更可怕。教育局局長楊潤雄不斷用政治手段,發信干預學校,把教授國歌納入課程,說如發生一些事嚴重至校方無法處理,可尋求警方幫助,又規定元旦、七一、國慶活動,學校必須奏國歌。這些都令人很心死,究竟教育局是做教育,還是做警察,是教化學生,還是懲罰學生。」

他說,為下一代著想,很多家長都有離港的打算,「大家都會討論到這問題,大部份人逼於無奈,香港始終是我們的根,可能某段時間要離開一下,但我們不想斬斷條根,所以不會變賣所有資產,或帶走所有家當。」

馬來西亞沒有移民政策,大部份港人以「第二家園計劃」(MM2H)申請移居大馬,換取當地的十年居住權,「入場費」近百萬元,如在大馬投資九十四萬元等。

資產不達要求的Kelvin,為逃避白色恐怖,採取較迂迴方式移居當地。「我會先過去那邊開公司,建立一個根基,取一個年期三年的工作簽證,同一時間,申請兒子過去讀書,他取得學生簽證後,就申請媽媽以陪讀簽證過去。」他預算需準備約五十萬元開公司,另外兒子在吉隆坡唸國際學校,一個月學費約一萬多元,所以另需準備一筆十多萬元的學費。

「那三年(簽証) 是工作期,不是居留的概念,而是工作的概念。重點不是簽証證的年期,而是發展的進展如何。」無根,飄泊,大概是未來很多香港人的存在方式,他嘆道:「經歷了這兩年、三年,已習慣了香港是今日不知明日事,有種末世心態,真的不敢計劃太遠。」

對於移居馬來西亞,一家三口都欣然接受,沒有經過掙扎心理關口,又因為住所是租的,不用考慮出售樓宇的時機,可以話走就走,「囝囝本來就不適應香港的教學制度,他好奇心很強,對冷門知識特別感興趣,喜歡上網自學,見到課本就打喊路,對考試為本的學校課程,難以投入,所以能夠到外地的國際學校唸書,他並不抗拒,太太的心態是家在哪裡,她就在哪裡,所以大家很快就有共識。」

他說,馬來西亞曾是英國殖民地,同屬催谷型的教育,行精英制,在學制、教育模式上跟香港相似。「我們參觀過國際學校,氣氛相當自由,在培養學生方面,著重能力多於成積,比較適合我兒子的情況,學費方面,月費由數千元至萬多元、二萬元不等,可以接受,所以會安排兒子讀國際學校。」

視察環境後,他覺得馬來西亞相當適合香港小市民移居,廣東話通行,溝通無隔膜,物價水平低這點,尤其吸引,「像八十年代,九十年初的香港,物價不高,一個距離吉隆坡約半小時車程的住宅,一千四百呎左右,有泳池、會所設施,景觀佳,月租才四千、五千元,這樣的住屋開支,真的很震撼。」

吉隆坡的交通工具不算多元化,當地人多數叫一種類似Uber的叫車平台Grab,車費相當便宜,四十五分鐘車程,約需六十元。

「自由方面,考察期間,我使用當地購買的數據卡,上網時不察覺到有言論限制,如字眼過濾

不能討論的話題等,也上到YouTube、Facebook和Netflix,惟一問題,當地TV BOX只能看到TVB劇集和新聞。」

馬來西亞的陰暗面也有不少,像親共,政府保護大馬本地人的利益,華人的社會地位較低等等,

移居當地的香港人更是沒有公民權,不能享受社會福利,但Kelvin「食得鹹魚抵得渴」,比起在監控圍城生活,這些都還算是小兒科,「我們只是外來人,可以要求甚麼。」

「如果我們不去馬來西亞,去台灣,藍營選到總統,還是綠營選到總統,對我們有多大影響?我現在是求生,最基本的要求,我要搵到食,搵到食,才能談其他。」

他看重的是,移居外地後,下一代是否還保留到「香港人」的身份認同,他語重心長說:「這一點,要靠我們。」

或者由始至終,他抱的是出走、韜光養晦的心態,一個過客,有甚麼權益,他不太關心。

「過去一年,香港的根基已被摧毀,未來十年,經濟前景是非常悲觀,在香港,我們只能慢慢地復原。在這個過程中,我們要掙扎求存,如果連基本的溫飽也做不到,我們就沒有多餘的力量,支持下一代,做他們應該做的事。」

「如果有機會去外地,我會視為轉折,休養生息。十年生聚,十年教訓,希望在正常環境,累積我們的力量,適當時候,再回香港。」

採訪:任盈盈

攝影:楊建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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