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堆填區獨白】競委會、消委會為虎作倀、魚肉中產(楊懷康)
  • 2020-05-27    

 

競委會、消委會又拿油公司來練靶。受靶的最新藉口是原油期貨價格跌落史無前例的負37.63美元一桶,油站牌價可紋風不動。競委會、消委會由是炮轟油公司「合謀議價」、謀取暴利。類似指控少説也有n次了。

卸任競委會主席前夕,胡紅玉將油站牌價「加得多、減得少」歸咎於「市場失敗」(market failure)。她沒有解説市場如何失敗,卻要求擴權,讓競委會取得更多資料;揚言「有數據,我們很願意打官司。」有陳茂波供應數以億元計的公帑,對打官司之雀躍溢於言表。

即使油公司未交出謀取暴利的罪證,消委會憑公開的資料寫成報告,指出過去七年,油站牌價非但加多減少、加快減慢,且跟布蘭特油價愈益脫節。言下之意,無須油公司招供,合謀議價的表面證供成立矣。拿原油期貨價格跟油站牌價比又何異於拿橙跟蘋果相比。

首先,此油不同彼油。負油價涉及在美國德州西部交收的原油,布蘭特原油則在英國北海交收,其價格沒有破過零。兩種油價從來有差距。德州原油陸地交收,運費較高;北海原油海上交收,運費較低;運費有別,美國油一向較英國油平。加以四月底美國油庫溢滿,無倉庫接貨,買家須倒貼賣家將油留起,以致形成負油價。海上交收布蘭特油,最大運油輪承載量達500萬噸,較易倉存。

將德州與北海油價混爲一談,固然不倫不類,況且油站不是賣原油,而是在新加坡、南韓、日本以至大陸提煉的汽油;其供求關係、生產成本與運費都難以跟布蘭特原油相提並論。誠然,油站牌價確實不能與世界油價完全脫節,但會直接跟着北海的油價走嗎?不會吧。説到底,原油只佔油站牌價的極小部分,其餘皆爲不會追隨國際油價上落的固定皮費。當中比重最大的是燃油稅。

燃油稅從量不從價。不管汽油價格高低,每公升坐收燃油稅$6.06,在現水平那佔了牌價近四成。從量抽稅,來貨價愈低,燃油稅佔牌價的比重愈大;反之亦然。環境局的數字顯示,去年十一月國際原油價格平均為每公升$3.07;到今年五月,急挫至$1.08——為燃油稅的六分一!——跌幅達65%。期間燃油稅一個仙也沒有減。撇開其他皮費不計,倘若油公司以成本價——來貨價加燃油稅——酬賓,牌價將從每公升$9.13降至$7.09,跌幅是22%。燃油稅既不隨來貨價下滑,所佔牌價的比重將因油價下跌而膨脹。牌價加多減少是小學算術題。

除了燃油稅,油公司給顧客的優惠同樣從量不從價;其方式包括按牌價每公升直接減$2.50至$3.0,或者給持有油咭的客戶每公升減$2.50至$3.60,另加積分、禮品、購物優惠等。這些折扣優惠跟燃油稅一樣,當來貨價下跌時,其比重亦將加磅,那麽牌價又安能亦步亦趨緊跟國際油價走?

捨燃油稅、折扣優惠之外,油站其他皮費,諸如地價、差餉、人工、市場推廣等也是固定的;不管銷售量多少,同樣一個崩也不能少。油公司經營狀況儘管不盡量相同,自2011年實施以來,最低工資已從時薪$28調整至$37.5,升幅達34%。羊毛出自羊身上,牌價須上調,情理中事。油公司沒有公開其地價資料,運輸業老行尊蔣志偉指出,自中石化殺入本地市場,油站地價從「一蚊或者一個半一公升升至超過兩蚊」,即每賣一公升汽油,燃油稅加地價,庫房有超過八蚊落袋。蔣先生譴責政府剝削揸車的中產階級,且「貪得無厭」。

業内人士蔣先生固然深知油站牌價加多減少絕非胡紅玉所指的「市場失敗」,揸車的當又知道真金白銀付出的油價跟牌價差好一截。魚肉揸車中產階級並非油公司而是壟斷油站土地供應、燃油稅一個崩不減的政府。箇中道理顯淺而盡人皆知,競委會、消委會偏偏咬實油公司唔放,是詐傻定扮懵,抑或另有所圖,耐人尋味。

胡紅玉「很願意打官司」之説露出馬腳。競委會重金禮聘英倫御用大狀控訴十多家裝修商「合謀議價」而旗開得勝。食過返尋味,未打官司先製造輿論公審油公司。五大石油公司不是央企便是老牌跨國企業。拿來練靶無妨,真的打官司,怎會像小裝修商那般好蝦?接胡紅玉莊當競委會主席的陳家殷是大狀,鍾情打官司,無可置疑。陳茂波睇怕要再增撥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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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白】光大「三劍俠」


「新鴻基」由馮景禧、郭得勝、李兆基「三劍俠」於1963年創辦,招牌取自馮景禧之「新禧公司」、郭得勝之「鴻昌行」及李兆基之大號。1969年後各自奔前程,馮景禧成立「新鴻基證券」及「新鴻基銀行」,一度 為「美林證券」最大個人股東。郭得勝則成立「新鴻基地產」,李兆基長期為其董事。差不多六十年來,馮、郭兩家對「新鴻基」此金漆招牌依依不捨。

經過一輪整合,馮家那一系「新鴻基」於2015年落入央企光大集團之手,易名為「光大新鴻基」,新賣家對「新鴻基」此招牌非但執着堅持且矢志光而大之。古道熱腸、長情念舊,大有「三劍俠」之風。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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