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堆填區獨白】迷信科學抗疫(楊懷康)
  • 2020-05-20    

 

事隔不到半年,美國藥廠Moderna對付武漢病毒的疫苗通過第一階段測試,確定疫苗能產生有效克制病毒的抗體且對人無害。科學家們希望在七月擴大測試,目標是到秋天將有疫苗應市。速度之快,打破研發疫苗需時起碼一至兩年的紀錄。抗疫之戰似是亮出曙光,消息刺激華爾街大升自不待言。

武漢病毒不好對付,原因之一是不少人中了招卻毫無症狀,形成所謂隱形傳播鏈,繼續在社區播毒。若無專門藥物或疫苗,抗疫三部曲——測試、追蹤、隔離——殆為指定動作,其要義是作大包圍以切斷傳播鏈。代價是凍結經濟。好些遵從三部曲抗疫的國家陷入了負增長,須大增開支以撐經濟、保民生,承受得無曾有之政經壓力。

三部曲倘能包保有效阻止病毒擴散,咬實牙關忍一時之痛,且也罷了。可是彈指之間病毒已蔓延全球,甚至闖進了警衞森嚴的白宮以至生人勿近的克里姆林宮,足見其滲透力之強非同小可。既是防不勝防,堅持走三部曲而置經濟於死地,此又豈爲明智之舉?難怪從美國到南美智利、哥倫比亞、巴西紛紛爆發騷動,抗議鐵腕封城隔離的抗疫措施。

事情原先不是這樣的。病毒爆發之初,世衞反對封關鎖國,指要衝關的人終會使出渾身解數衝關;只消有一個隱形病患者突破防綫,封關鎖國將前功盡廢。鐵腕防疫雖無切斷傳播鏈之效,卻助長種族歧視,有損社會和諧。事實上,當時無論歐美皆有人拿東方人作過街老鼠,當眾凌辱甚至歐打。香港醫護界眼見形勢危急,醫療系統有崩塌之虞,要求封關抗疫。林鄭即拿世衞的歧視論作擋箭牌,甚至反噬醫護一口,指控他們罷工勸諫為政治挾迫。不用說世衞及林鄭都先後打倒昨日之我,以三部曲為抗疫之獨步單方。

三部曲的權威來自科學。病毒爆發,上海科學家第一時間確定其基因圖譜,讓舉世科學家能鎖定測試、追蹤的目標;即使未有藥物或疫苗,亦能針對病毒採取隔離措施,讓三部曲邁出了第一步。若無基因科技確定的目標,抗疫的唯一辦法將是消極對付: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像兩千多年的恒景那樣,登高避疫。有超級公路、高鐵、飛機之助,現代恒景的避疫路線迂迴曲折卻又迅速快捷、無遠弗屆——歐美日本先是從武漢撤僑,繼而香港人為避疫而逃離武漢、日本、英美、秘魯、印度以至巴基斯坦等地。這般避疫,後果之一是讓病毒沿着隱形傳播鏈迅即擴散全球。

毋庸諱言,基因科技的突破,讓人們對科學家抗疫的本領萌發不切實際的憧憬,甚至迷信只有專家方曉得抗疫。顯而易見,科學家們無疑深入病毒的蛋白質分子結構,了解其入侵人體細胞組織肆虐的途徑和辦法,現實是科學家掌握的病毒知識仍遠遠追不上着實抗疫的確切需要。譬如科學家們至今依然弄不明白何以黑人的致命率特別高,小孩子、婦女染病的比例何以相對偏低。科學家甚至未能確定病毒潛伏期之長短、測試陰性而「復陽」的機會有多大,那又何以有效阻止隱形病患者通街走?

這些關乎病毒傳播途徑的基本問題既欠明確答案,抗疫章法大亂,意料中事。君不見病毒爆發之初,美國的專家們不都否定口罩的防疫功能嗎?世衞不也認同除了醫護人員,一般人沒有需要佩戴口罩。林鄭且勒令戴了口罩的手下亦得馬上將之除下來。誰料得到不旋踵,同一個林鄭卻撒下數以億元計的公帑生產底褲口罩了。所謂科學抗疫云乎哉?

誠然,抗疫三部曲確是建基於科學,貫徹其事理應能有效切斷病毒傳播鏈。證諸事實,俄羅斯、巴西以至不少非洲國家的疫情可仍在升溫,三部曲是否有效不辯自明。反觀香港、台灣、澳門,雖然沒有像歐美國家那樣凍結經濟、封關、鎖國、罷市、人人家居隔離,而疫情相對輕微。足見抗疫沒有獨步單方。要緊的是人人能本着平常心,從自身做起,提高警覺,戴口罩、勤洗手、避開人多的地方,當能防止病毒擴散。

人命與經濟,兩者之間從來難以取捨。不辯的事實是,三部曲抗疫,代價大得無以倫比,卻成效存疑。職是之故,不少歐美國家一見疫情稍為緩和,即急急冒着疫情二次爆發之險而解封經濟。抗疫無疑須建基於科學實證。然而當科學家猶在摸着石頭過河之際,膜拜科學,以凍結經濟為抗疫之唯一選擇,此又與迷信何異?

============================

【補白】供應鏈上的無名英雄

全球封關鎖國、凍結經濟抗疫。香港超市新鮮蔬果可供應不絕,固然有日本出產的椰菜、蘿蔔,又有澳洲的車厘子番茄,紐西蘭的奇異果和荷蘭彩椒,甚至冷門的以色列柑、土耳其杏以至非洲肯雅青豆。踏足超市令人渾然忘卻舉世經濟正陷於水深火熱之中。

站在供應鏈上每個環節上的人須克服多大的困難方讓香港人能生活一切如常?由這些無名英雄來抗疫,世界經濟又豈致潰不成軍?

供應鏈上的無名英雄須克服多少困難方將荷蘭彩椒送到香港超市?

----------------------------

壹呼百應 號召有心人 請香港人睇壹週刊

按此了解更多

----------------------------

APP 內訂閱 《壹週刊》

1Click 搞掂 輕鬆簡便

按此了解更多

-----------------------------

【《壹週刊》昔日紙本檔案庫】

30年壹仔經典 壹壹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