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文報告】數學學得好卻考不好 黃德几把長女由名津轉去國際學校|李家文
  • 2020-05-18    

 

多位中小學校長私下提議過,不如將所有《家文報告》中的中小學校長與教師訪問集結成書,應該會有不少知音。第一次製作有聲有畫的教育專欄,先找來當年小學的班主任與老師破格大談自身的故事。三十多年前在彩虹邨讀小學,遇上過一些好老師,包括郭SIR與MISS LEUNG。那個年頭,他倆初出茅蘆,加班是常態,用私人時間幫孩子補習,或許得罪不少資深老師。到今天,兩位恩師分別在宗教界與教育界佔有重要位置,對當年屋邨小學的一群舊生依然在乎。未來日子,不管他們是否繼續位高權重,總有一天會成為退休人士,而好老師的角色,不會淡化,是終身的。在學生眼中,在最需要人關心的時候,誰付出心力去照顧、伸出援手,此生不會忘記。

常言道,雪中送炭最難求,人到中年,更多機會引證。今次專欄首回專訪小學生家長,一位相識十多年的大男孩。人生有高低起跌,認識黃德几時,他在電視台新聞部財經組,工作不算如意。當年是否有人走漏眼、看不到他的優點,到2020年已經不再重要。如今,他是一對子女的父親,兒子讀小二、大女兒讀小四。說起下一代,如一般家長,有談不完的樂事。最近他邀約我接受ViuTV的節目《智富通-有几可成》訪談,分享由記者轉戰到大學全職工作的十年時光。把回憶與展望濃縮成四十多分鐘,要談的其實還有更多,包括家長的角色。

錄影過後,拉他到寶馬山一所餐廳聚聚舊。大家性格應該沒有多大變化,對著熟人,門面說話可以省掉。我們的兒子都是讀男校,健康、活潑,一切尚算順利。 他的女兒嘛,天生一副討人喜歡的外表,深深的酒窩,圓圓的大眼睛,說話有禮,應該是老師的至愛。怎知,事與願違。德几說,為幫女兒離開傷心地,由港島區一所傳統津貼名校,轉到國際學校。

在香港升讀小學,功課壓力大或許是必然,幸好德几的媽媽是退休校長,平時對孫兒教導有方。一對姊弟乖巧溫文,沒有沾上半點港孩味道。造就有教養的小孩子,比培育學術成績好的小朋友更高難度。德几直言大女性格活潑,經醫生專業評估,智商發展較同齡小孩快,同時有專注力不足情況。即使付出了很大的努力,特別是數學科,在家裏做了無數練習得到很高的分數,回到學校,有時測驗考試成績也慘不忍睹。

究竟小學生要如何用心才會有好成績?他指女兒就讀的名校,數學科老師在評核考試卷方面,評分準則向來高。在試卷寫的串珠大小不一,即使答案正確也沒有分數。文字題方面,公式以及答案,家長覺得正確,但由於並不是老師教的公式,最後整條題目也會沒有分數。把羅馬數目字寫成中文,答案中「零」字,寫少了「零」下面的一點,整條題目便沒有分數。看到這裡,要是讀者有子女就讀小學,對如此評分應該不太陌生,不過,對一些幾歲的小人兒來說,一次又一次的打擊,的確有機會失去學習數學的興趣。

在個別傳統名校讀書成績不突出,日子有點難捱是意料中事。德几明言,女兒學業成績屬中等,課外活動表現卻出奇的好。可是萬萬想不到主動約見老師,會令女兒再受打擊。難得有機會進一步了解女兒校內情況,作為家長,理應禮貌耐心聆聽老師的話。他憶述那老師鋪陳不多,就嚴厲指責這小三女學生沒有盡力做好。在慈父眼中,女兒學業有待提升,但代表學校參加比賽屢獲獎項,繪畫丶唱歌丶跳舞丶朗誦樣樣精,校外亦經常參加合唱團丶校際音樂節個人獨唱丶校際朗誦節英文獨誦比賽等。苛責太多,連一句勉勵說話也欠奉,對幾歲小朋友來說,會是有效培育良方?

剎那間,作為父親已作好準備,決定轉校,但為了鼓勵女兒,即場分享自己的成長片段,指出自己小學時期成績永遠是全班最末十名,每當考試的時候都會有很多所謂的不小心出錯,曾經失去對學習的興趣和信心,自覺即使如何努力,獲得的分數也跟預期有很大出入。說到最後,女兒的老師簡單回應:「你說完了吧,謝謝。」

面對老師一張冷冰冰的面孔,德几帶著太太、女兒走出傳統名校,送她到國際學校繼續學業。辦理退學申請時,為父者寫了一封信件,特別感謝所有對愛女循循善誘的老師、禮貌致謝校長以及所有教職員過去兩年半對其女兒的關顧,結果,沒有一句NOTED WITH THANKS。省卻官腔的回應,大家心照不宣。

是否看漏了眼?也許不重要,今天德几的女兒和爸爸一樣,人生多了色彩,再現燦爛的笑容。

家文報告|作者:李家文,前新聞記者,育有一名兒子。Kaman透過走訪不同的人,與大家一同學習,如何做一個稱職的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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