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悲慘世界〡清潔工人】瘟疫中仍日踩14小時 公廁工作被變態男性騷擾
  • 2020-05-06    

 


清潔工,尤其是食環署外判的清潔工,一直是社會中最草根,生活最為艱苦的群體之一。政府統計處2019年的數據顯示,全職清潔工人的平均月薪不過1萬出頭。在通漲猛如虎的今日香港,要依賴這樣的薪水過活一點都不容易。更讓這群基層過得艱難的,除了工時長和薪水少之外,還有工作環境的複雜和可能受到的騷擾。

現年71歲的王先生是一名食環署外判的清潔工,在新界某公廁工作。他有兩份工作,早上7點到下午4點清潔公廁及附近的康樂設施,下午5點開始則擔當垃圾車的跟車工人,負責收集垃圾,直至晚上11點下班。每天工作14小時,兩份工作的薪水分別是9000多元和8000多元。雖然兩份薪水加起來尚算不錯,但對於一個70多歲的長者來說,這每一分錢都得來不易。

他有5名子女,卻沒有一毛錢家用。只有偶爾子女回來找他飲茶時,會放下一、兩千元補助。所以,王先生的生活開銷,至今依然是靠出賣勞力一點一滴賺回來:「現在的年輕人怎麼會給家用呢?他們都有自己的家室,很難說⋯⋯」

除了工作條件苛刻,報酬微薄之餘,清潔工們更要面對厭惡性的工作環境,甚至騷擾。近日本刊發現,位於深水埗的大南街男公廁,晝夜都被一群男同志佔據,他們在公廁中的廁格、更衣室,洗手盤附近長時間逗留,等候合適的對象進行各種性行為,有人更指他們會在內舉行雜交派對。

在該公廁及旁邊垃圾站工作的清潔工們紛紛表示,若非必要,都不會使用該公廁:「我們上去上廁所都會被他們『搞』,也會被騷擾。我遇過有人跟我說『阿叔,你碌嘢好靚喎』,所以有時候我寧願用一個膠樽小便也不用那個廁所。」男公廁的開放時間從7點半開始,清潔工指,從打開門那刻開始已經有人在內逗留了。負責該男廁的清潔工人表示,公廁最多人的時候,更衣室內4個房間,每個房間各有5個全裸的男人,有老有少,場面非常震撼:「他們都是你抱著我,我抱著你,在那裏搞大派對。」

記者在公廁內外逗留觀察,發現男廁內外時刻都有至少5至6人逗留,人多時更有超過10人同時在公廁內「你眼望我眼」。這些明顯不是單純來排泄的男士,有的悉心打扮過,戴著蕾絲頸巾在洗手盤前搔頭弄姿;有的坐在廁格上,打開大門,緊盯著每個出入的人;有的在內不斷來回踱步,看到有人小解就馬上走到他身旁「𥄫嘢」和挑逗。在公廁外的樓梯,以至門外的巴士站都有「天文台」四處張望,監察附近動靜,氣氛非常詭異。

同時,記者發現有男士會不斷來回3區的3個公廁:旺角道公廁、洗衣街公廁,以及大南街公廁「覓食」。當記者上去詢問該男士何以在上述3處徘徊時,他支吾以對,只表示這樣做是「因為今天不用上班」。

記者再追問其他顯然不只是如廁的男士們,大多數人被問及公廁內情況時,都拒絕回應並馬上怱怱離去。有在公廁內外徘徊逾兩小時,絲毫不見抱恙之象的年輕男子表示,自己是做完運動後受了傷,頭暈,所以一直在公廁內沒有離去。記者問他為何不回家休息,他就馬上離開。

另一位被記者發現連續數天出入該公廁,全身赤裸,甚至在更衣室某隔間內打開門,不斷「擺甫士」引經過的人注視的壯漢則辯稱:「我是來洗澡的,出街後當然要洗澡對吧?(全祼)是因為天氣熱,想要吹一下而已,沒有做其他事。其他人不是來洗澡的,他們有來騷擾我,但我都拒絕不讓他們進來。」

男同志在公廁中騷擾進出的使用者,甚至以公廁為據點尋求交歡對象的事情並不新鮮,油尖旺多個公廁在這方面都「享負盛名」。然而問題多年來沒有得到解決,類似的景況更令男同性戀者沾上污名,令不理解不同性取向的大眾對男同性戀的印象變得負面。要真正令這種「恐怖公廁」消失,不再可怕,社會必須思考的不是如何驅逐裏面的人,而是如何為備受壓抑的一般香港市民,解放小得可憐的性空間。

採訪:文廷、艾馬、劉名

攝錄:田俊、王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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