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業蕭條轉做農夫】搶糧荒令梁祖堯復耕種米:一個地方冇出產食物係幾咁危險
  • 2020-04-15    

 

一場疫症,百業蕭條,43歲演員梁祖堯,轉做農夫。二月疫情爆發期間,香港出現搶糧潮,危機意識令他決心投入復耕。

「經過今次疫情,發現香港其實有機會出現糧食荒,甚至好多人唔知道,香港仲有好多農夫正在耕種。」,「一個地方無自己出產嘅食物,呢個情況係幾咁危險。另一個推動我去耕種嘅重要原因,就係覺得香港人應該要吃本地蔬菜。」中午下完田的梁祖堯,坐在稻米田前,經歷過一場的勞動,大口大口吃他自家種粟米,炮製而成的粟米飯,不消十五分鐘,把一大碗飯吃光,碗裡扒得白白淨,有一種:「誰知盤中餐 粒粒皆辛苦。」的體會。

「睇下身後呢塊稻米田,其實我哋絕對有足夠條件,提供食物俾自己,元朗的絲苗喺幾十年前好聞名,昔日喺廣東華南地區好出名。」

西瓜想起7.21

身上那股耕種熱血,源於外公那代是農夫,祖宗情義結,他由天台農夫,變成今日腳踏田地,真正感受鋤禾日當午 汗滴禾下土的生活。「香港人吃回本地菜的話,首先第一件事要知道,就是不時不食,要喺嗰種時節,食番嗰個季節出產嘅品種,如冬天食菜、蘿蔔,夏天出產冬瓜、節瓜,呢啲係對身體有益,可以消暑,大自然就係咁奇妙,冥冥中好似已經有一個平衡。」說農田的事,雀躍度不比舞台上的事少。

他帶記者在農場走一小圈。「呢啲係正在照顧嘅幼苗,有西瓜、勝瓜和翠肉瓜。」走過抗爭運動的熱血男兒,講起西瓜自不然聯想到仍逃之夭夭的他!「 依家講起西瓜,尤其係元朗,好容易就會諗起嗰個打人的農夫,小牛嗰條『粉腸』。」

新朋友蛇與野豬

耕種,接觸到「新朋友」。

拿起鋤頭翻鬆泥土的梁祖堯說:「呢度一直都有青竹蛇,佢醒咗之後就走出嚟,然後我就夾佢去草叢,等佢自己離開,會盡量唔騷擾對方,其實佢驚人類,多過我哋驚佢啦!所以唔好搞佢,然後自然就會離開。」各不干犯,自然界的尊重。

幾經心血的農作物,曾被野豬一夜間夷為平地。「呢啲粟米,如果有一晚唔記得加圍欄,啲野豬就會好清楚知道你做漏工作,會衝入嚟食清光,一晚就已經可以夷平塊田。不過我哋唔會獵殺、驚嚇或打佢哋,我哋要做嘅係保護自家農作物,所以會互相尊重對方,最多關好圍欄,唔俾佢哋入嚟。當佢哋入唔到嚟,就會去其他地方搵食物。」

堅持源自公義

在舞台,涼住冷氣綵排,在田間日曬雨淋,又曾被紅火蟻咬到滿手傷口,他說:「耕田的確好辛苦,需要好多體力,付出後亦唔代表一定會成功,無人可以話你知,會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因為會俾蟲蠶食。單係鋤頭嘅知識,已經不斷從錯誤中學習,最初會經常用錯鋤頭去做錯工作,最後搞到自己雙手又爛又勞損。」還要學識睇天做人。他堅持,只因賺到金錢不可取替的東西。]

九年前,他由一個港島痴(在港島區長大),變成鄉郊居民,源於一場抗爭。

「我由細到大都係一個『港島L』,喺旺角、尖沙咀都會蕩失路,莫講話新界,咩嘢原因令我會搬入新界?就係因為高鐵。當時睇新聞,知道有啲人嘅農田遭受破壞,然後被收地,令佢哋失去家園同農田,我覺得呢件事好唔公義,點解要咁樣對佢哋,佢哋都係為我哋提供一啲食物,佢哋好有尊嚴咁希望保架呢方面智慧及傳純,目的都係為大家,但點解要咁樣迫死佢哋?我聽到呢個消息時喺屋企喊,於是跟其他人一齊去守護菜園村。

當年反高鐵嘅時候,其實我都企得好前線,雖然冇做任何訪問,但經常參加集會,去過菜園村視察,之後就返唔到轉頭,因為發現新界原來仲有地方係咁靚。」於是「港島L」移居去元朗,從此變成「鄉民」。

不屑本地農夫遭壓榨

荒廢十多年的田地長滿一米高的野草,他不辭勞苦,不斷開荒。這份艱苦工作,無錢袋,還要倒貼,梁祖堯對耕種及農夫有份外人未必能理解的使命,尤其見到被壓榨。

「同好多農夫傾偈,知道佢哋種植嘅農產品,有時候真係一殻眼淚,因為出售俾蔬菜統營處,有時候價錢真係好低賤,好似農曆新年前白蘿蔔大量需求,但佢哋賣得一個蘿蔔批發價會低於一蚊一斤。其實公平貿易喺香港農業界,係完全需要受關注,佢哋無辦法賣到一個公平嘅價錢,因為就係有內地平價菜湧入嚟競爭,好困難。我希望之後透過一啲活動或社交平台,為本地農夫及佢哋心血做啲推廣。」

他續說:「喺香港,一個農夫如果搵到一萬蚊人工,已經好了不起。你想像一下,一萬蚊人工喺其他工作唔難搵得到,而且絕對無耕田咁辛苦,你可以去便利店或油站工作,都有呢個人工。」耕種跟舞台工作者一樣,不熱愛根本難以堅持下去。

大地有種正能量

個多月的農夫生涯,賺到寶貴的身心靈健康。

「唔知道係咪一啲電荷,你嘅能量散落大地,會將你嘅勞力或者唔開心嘅事情,好容易幫你瓦解,然後每日耕田後,心情都會非常滿足,除非嗰晚你要煲劇,否則正常十一點我就會瞓覺,人生從來未試過咁健康。

以前都試過希望早睡而食安眠藥,但並唔可行,其實會影響整個身體。而家會自然醒、自然早睡,然後整個人又幾開朗,冇咁執著。

我覺得有危必有機,與其只望實危,不如諗吓有咩機。坦白講,我好享受而家嘅生活。」

大自然支取抗逆力

著眼點由農田回到舞台。

面對舞台劇同業,手停口停,很多已捱不住轉行,梁祖堯這樣看。

「從事藝術工作嘅人,都唔係驕生慣養嘅人,佢哋習慣捱得,好似農夫一樣,唔熱愛呢個行業就唔會留低。相反,為咗要留低喺呢個行業,係做咩都會願意,唔怕捱苦,唔怕做其他生活體驗,嗰啲都係我哋嘅營養。」

梁祖堯的風車草劇團,又能撐多久。「排練室或者辦公室租金仍然要繼續支付,亦無理由因此而解僱所有同事,無可能咁樣。至於可以支撐幾耐?我唔知道,答你唔到,唔知道疫症會幾時完結,亦唔知現時財政儲備可以支撐幾耐。但與其咁樣諗,我覺得其實好消極,因為無法預計,唯有諗吓呢段時間有咩嘢可以做。例如我無演出,就選擇落田,其餘時間可以繼續寫劇本、做創作。」

從大自然法則,支取抗逆力。

「大自然、農田就係咁樣,好多事情都可以輕鬆對待,但有啲原則一定要堅持守穩,先至可以同大自然共存。而嗰啲原則係唔會放棄,係一啲價值觀,唔可以破壞,要正義、公義,呢啲原則喺呢度係非常鞏固。

喺我人生呢一段時間,俾我上咗寶貴嘅一課。尤其係早陣子,香港面對呢幾個月嘅運動,好容易迷失,或者唔知道點做,見唔到出路,好希望有出路,但見唔到出路。有時候喺農田就會有呢種感覺;前路係自己生出嚟、行出嚟,只要繼續保持自己志向、初心,可能就會行到一條屬於佢自己嘅路,而你係意想唔到佢會咁樣發展,但到最後你會明白。」

採訪:Sukey

攝錄:LL Production House

----------------------------

【壹週刊 武漢肺炎專頁】

緊貼防疫資訊!口罩訂購情況、確診個案、病徵潛伏期、封關國家名單、保險點賠?

與你遠離瘟疫 睇清官謊!

-----------------------------

【《壹週刊》昔日紙本檔庫】

30年壹仔經典 壹壹重現!

-----------------------------

【全新電子書平台|本書】

《沙士風暴》全面揭露沙士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