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盒炒飯3個故事】肺炎下茶餐廳逆市求生 小家庭足不出戶靠勤勞外賣仔
  • 2020-03-02    

 

在武漢肺炎疫情的打擊下,除了一眾市民受到影響外,不少商店、食肆也無一倖免,減租甚至是結業可謂接踵而來,減價的傳單,招租的海報,落閘的畫面,隨處可見。面對來勢洶洶的疫症,一間看似平平無奇的茶餐廳內,老闆娘、外賣伙計,以至外賣食客對於這次的疫情各自都抱有不同的態度。究竟從二零零三年的沙士來到二零二零年的武漢肺炎之下,他們又會有甚麼不同的見解與感受呢?

逆市求生 仍然樂觀面對

位於太子的基隆茶餐廳開業已經超過十三年,多年來,老闆娘阿Cat每天都站在茶餐廳的櫃台收錢、落單、接外賣電話,面對各種加租壓力與逼遷威脅依然屹立不倒。直至二零二零年武漢肺炎的出現,茶餐廳的生意雖然下跌了百分之二、三十左右,但相比起不少商家,不難發現阿Cat抱有另一種態度,「其實不是那麼悲觀,我自己覺得。第一是自己如果出品不是太差,要吃飯的人也不會長期不外出。」她解釋︰「我覺得現在起初疫情的兩個星期,每一個都很緊張,留在家中不外出,但問題是人都要正常生活,就算婆婆都要外出買菜,如果過了現在,穩定些,我想大家小心點,(做好)防疫措施,大家都會出來。」

私相授受的三百億

在這次的武漢肺炎中,除了阿Cat外,不少中小企同樣受挫,因此,財委會早前通過政府三百億元的抗疫基金撥款。而身為茶餐廳老闆的阿Cat亦受惠其中,但她明言,這三百億整體上是照顧「自己友」多,她以撥款支助生產口罩為例,「我想普通人未必申請到他的支助,現在有傳工聯會做口罩那些,分分鐘那些錢又是他們得到支助,他雖然撥了三百億,但我不相信是全民受惠。」阿Cat指出,自己上年曾受惠李嘉誠基金會推出的「應急錢10億」計劃,若然政府的做法如李嘉誠般,而不是私相授受,還富於民,深信市民各界會表示歡迎。

二十年外賣仔看疫情

阿Cat的伙計阿雄在這一行工作了超過二十年,送外賣出身的他不時穿梭於餐廳堂面與太子各棟大廈中送外賣,阿雄觀察到相比起十七年前的沙士,現時市面的情況十分差,亦較難蓬勃起來。他提到,其實當年沙士之後,街上已經開始沒有太多人,人們即使外出,也只會集中在早上。表面看來,當年的情況與現在的疫情相似,不過他說︰「當時的環境不同,如果用現在的角度來比,現在的肺炎傳播性強,二來最慘的一件事是因爲每間店舖的人工、貨價、月租,全部與沙士那個年代不能比較,因為相差太遠,我們那時候人工都是二十多元一小時,現在沒有可能是這個價,另外貨價高得很厲害,所以這一刻,外賣是多了,但堂面卻靜了,但外賣只有一刻,沒有兩刻。但堂面不同,可以不停地做,只要你有人流,店舖沒有問題,是完全可以做到生意。」

自私與自保之間

香港人經歷過一番盲搶的行為後,漸漸明白避免囤積的道理,正如日本一個小縣城因見到人們紛紛搶口罩而貼下詩人Mitsuo Aida寫下的名句所言一樣,「沒有不停的雨,天一定會晴,互相爭就不足,互相分就有餘」,很多香港人經此一役後,學會了分享的重要性,有人甚至開始讚揚港人的互助精神。但在阿雄眼中,相比起二零零三年的沙士,他認為香港人自私或是自保了不少。]「其實我又不應用自私來形容,應該用自保,他們清潔些,保險點,是正常的,又不應用自私來說,不過我有時候又覺得大家將就一下。有時會爭拗,客與客爭拗,你打噴嚏,我就罵你。」面對這種情況,阿雄選擇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他明白要打噴嚏時,想擋也未必擋得切,唯有希望大家可以互相諒解。

禁足在家

而自武漢肺炎在港漫延開始,由於害怕家中的兩個小朋友受到感染,茶餐廳食客陳先生中午經常都會叫外賣,減少外出用膳。「由開始停課後,都知道誇張,因為其實十二月尾,內地的親戚已經給了些影片我看,其實可能有這個會爆發,我當然會見到些很誇張,相信黨,相信政府那些無聊事,那時都知道會有事,加上之前抗爭會有口罩,都繼續會外出,但後來到政府說內地開始爆發出來,就知道事有蹊蹺,開始不讓他們外出,除了上學。」雖然陳先生一家四口減少外出,但他們一個星期都會與小朋友外出一至兩次,主要是帶他們到樓下的公園,更笑言︰「行山就免啦,依家個山多人過旺角。」

左手交右手的一萬蚊 倒不如做實事

訪問當天,最新一份《財政預算案》公佈,政府將會向十八歲或以上的香港永久性居民發放一萬元。陳先生認為,這一萬元對於基層而言是很有需要,特別是一班N無人士,在資本社會主義下,貧富懸殊越來越誇張,一萬元對他們來說可謂是及時雨。但他坦言,「其實昨天電台很多專家都說,去到最後,那一萬元大家都是用來買一些必需品,錢都是去到大財團手中,實質對整個經濟圈的幫助未必太大。」

陳先生覺得,如果政府可以肯定地告訴市民整個疫情,把它控制好,全面封關,不單是防疫,是抗疫,例如資助大學研究一些可重用的口罩或是直接收購一間口罩廠,自己管理,不依靠他人,令市民安心,做實事總比派一萬蚊實際。

面對這場未知數的防疫之旅,以及無能的政府,香港人除了要自救之外,更要全港一同攜手抗疫,即使過程艱辛,也要相信天總有一日會放晴。

採訪:張欣

拍攝:蔡福生、王晴

剪接︰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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