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堆填區獨白】以澳門為師取信大陸將自絕於世界 (楊懷康)
  • 2020-01-30    

 

港交所總裁李小加在其網誌稱「一國、兩制,相輔相成,缺一不可」。然而要制勝嗎,香港人尚須「取得中國的信任」。話說得輕鬆,果是要「取得中國的信任」即使不是絕對不能完成的任務亦殊甚艱難,其代價且高昂得不堪想像。何也?

先天有缺憾。李小加在1961年出生,在文革中成長,許是沒有看過魯迅的《阿Q正傳》。要不然他理應知道魯迅筆底的阿Q,頭皮上「頗有幾處不知於何時的癩瘡疤」,因而「諱說『癩』以及一切近於『賴』的音,後來推而廣之,『光』也諱,『亮』也諱,再後來,連『燈』『燭』都諱了。一犯諱,不問有心與無心,阿Q便全疤通紅的發起怒來,估量了對手,口訥的他便罵,氣力小的他便打。」隨時都會被冒犯,誰有本事能取得阿Q的信任?

從小說回到現實。童話小熊雲尼在1926年面世。作者米恩(A. A. Milne 1882-1956)哪估得到他創造的卡通動物一夜之間會從五千年文明古國消失。小熊雲尼面世後差不多一個世紀,休斯頓火箭籃球隊總經理莫利在個人社交媒體寫下「齊與港人爭自由」(Fight For Freedom,Stand With Hong Kong)這七隻字,令NBA頓時損失數以億元人民幣計的廣告贊助費。兩個不同世紀的人都顯無冒犯大陸之意,崩口人可忌崩口碗,為難在掌握甚麽時候、甚麽東西會像魯迅說的「犯諱」了。李小加落籍香港有年,當知香港人精叻,搵食大過天,絕不會尋釁滋事打爛自己飯碗。可是中國容易「犯諱」,哪怕你精甩尾又如何?

李小加勸勉香港人應認清形勢,萬勿「自暴自棄、走入末路」。弦外之音清楚不過:抗爭攬炒是條「末路」。然而毛澤東説過了,「我們是黨外有黨,黨內也有派,從來都是如此,這是正常現象。」中共近百年歷史,也内鬥了足足一個世紀;疑心比人重,黨内自己人尚且各懷鬼胎,那又怎會輕易相信黨外、國外的香港人?取信中國之路難似登天也。

或曰:跟香港一水之隔的澳門不是成功「取得中國的信任」,且贏得習大大的讚譽、中聯辦駱惠寧的大力推許麼,何難之有哉?世間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澳門「取得中國的信任」是有代價的,而代價之高昂,即使李小加恐怕亦不肯承擔。眾所周知,澳門不許《蘋果日報》記者和民主派人士入境,取態與大陸雷同;是一國一制了。澳門尚不以此為滿足,在商言商的香港美國商會會長到澳門參加該會辦的宴會亦被拒諸門外。不過,比中國還要中國亦不保險:澳門去年的賭稅收益還是跌了3.4%,而跌勢未止。

於此可見,學澳門那樣贏取大陸的信任,香港須廢除自己的一制,亦即是自絕於全世界。試問哪個國際金融中心能像澳門那般封閉而能長存於世?李小加不會認為「澳門化」才是香港的生路吧。香港的一制又不止於揾食咁簡單。林鄭與市民作過只此一次的面對面「社區對話」,期間有女士發問:小時候,高唱「個個揸住個兜」而無懼被拉被鎖;基本法既是許諾一國兩制、五十年不變,何以立法禁制侮辱國旗、國歌?林鄭無言以對。

林鄭以至李小加當然都知道答案是甚麽,只是有口而難言而已。誠然,能毫無顧忌高歌「個個揸住個兜」並非甚麽大不了的自由,正猶如大陸上的小朋友無緣見識小熊維尼、美國商會會長不能到澳門赴宴,亦非甚麼大不了的損失;可是林鄭噤聲,不敢道出箇中原委則反映過渡22年後自由自在慣了的香港人喪失了多少權利。然而依循澳門的路徑,國旗、國歌、23條立法,進而成立國安委便能叫大陸對香港放心嗎?

未必。早晚尚需禁制小熊維尼、谷歌、面書、BBC…進而引入社會信用系統、按一隻天眼監察兩個人的比例在全港布下人面識別系統。那便能取信於大陸嗎?也未必。兩千多年前,在漢武帝治下,「不入言而腹誹,論死。」(口裡不說,心裡反對,是死罪);兩千多年後,「妄議中央」,後果自負。「澳門化」的極致是百分百聽黨話跟黨走。這般取信於中國,香港還能當甚麽國際金融中心?

資訊言論自由乃國際金融中心之命脈。曾在華爾街任事、現今猶家在紐約的李小加當知箇中要害。 為取信於中國而「澳門化」,是死路一條。制勝之道,不是取信於中國,而是光復人人能無畏無懼高歌「個個揸住個兜」的自由自在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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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白】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美軍無人機追殺伊朗第二號人物蘇萊曼尼將軍,凴其戒指遙距鑒證身份。

美國耗費數以億計美元圍剿拉登,911後十年方竟其全功,身份鑒證則且至為原始:隨身冇帶量度工具,要身高6呎2吋特種部隊瞓低與尸體比試高度。奧巴馬事後接見指揮官,送上捲尺一把。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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