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堆填區獨白】李嘉誠的兩副對聯(楊懷康)
  • 2020-01-15    

 

聖誕節前有年度餐聚之約,朋友為嘉誠哥舉杯,祝他長壽健康。他不認識首富,他的餐廳遭逢林鄭橫逆,生意慘不忍睹;得李嘉誠基金雪中送炭,施以援手,萬分感激。聖誕節後蒙另一位朋友安排,湮雨朦朧中見識了李嘉誠基金斥資15億元創建的慈山寺、享用其五觀堂齋菜,心中溫暖。在催淚彈全城亂飛的日子,跟首富兩度第三手遙距接觸,傳統儒商處世為人之道依稀在目。

好幾年前廣州的《南方都市報》登堂入室,到長江中心李嘉誠的辦公室訪問他。訪問內容無甚印象,可清楚記得李嘉誠坐在一幅對聯前拍的照片。記者指那是清代儒將左宗棠在江蘇無錫梅園所題字句,是辦公室唯一的點綴。對聯是這樣的:

發上等願,結中等緣,享下等福;

擇高處立,尋平處住,向寬處行。

《南方都市報》記者指那對聯是清代左宗棠在江蘇無錫梅園所題字句。(《南方都市報》圖片)

李嘉誠在辦公室掛這副對聯,不無藉此抒發寄志之意。這24個字並不深奧,李嘉誠身上多少體現了其涵義。眾所周知,富豪當中,李嘉誠無疑最具世界視野。於1979年他即以和黃為跳板,進軍歐美,至今尚未有多少富豪能步其後塵。早著先鞭,闖出大陸和香港尋覓發展空間,可見他「擇高處立」,視野眼界遼闊。高瞻遠矚的本事從何而來?來自立志——「發上等願」。

為謀生計,未滿十五歲即投身職場,而自學不倦。尚是生產膠花之時,即着力吸收美國的塑膠新技術;時至今天,猶努力學習英文、緊貼高科技發展;面書未上市,他已落疊;其他科技初創公司,無寶不落。跟《南方都市報》作訪問後,又在辦公室跟彭博電視記者作英文對談。除了自小入讀新加坡英語名校的郭鶴年,多少富豪有此能耐?英文當然難不倒來自新加坡的黃志祥或留學美國的吳光正,他們可晚李嘉誠一輩,且說不上白手興家,無從比擬。

李嘉誠給彭博記者展示其太陽能電子錶,指價錢遠不及記者戴的名牌錶;毋須換電池,經濟實惠,即使丢掉亦不可惜;大有「享下等福」之樂。他家住深水灣道79號,鄰近哥爾夫球場,此顯非「下等福」。然而那是在1957年用65萬元置入的物業,而一直居住至今。(無獨有偶,股神畢菲特在1958年以3.15萬美元置入房子,自此也沒有搬過屋)。六十年來其財富作幾何級數漲升,他稱基本生活可無多大改變。他有一家人逢星期一在家裡一起吃晚飯的家規。妻子莊月明在一月一日離世。每年當日他風雨不改,攜同兒孫掃墓。這些都是平常人家能享的福,多少人家能做得到卻是另一回事了。

電子錶準確,但他刻意校快半小時,以免錯過約會;反映行事做人「向寬處行」,好留有餘地。李嘉誠稱做生意的宗旨是泥水佬整門;自己過得,人哋都要過得;且告誡自己不賺最後一塊銅板;Exhibit A:沽售中環中心。有別於其他富豪,李嘉誠標榜不在上市公司支薪。他是大股東,支不支薪,那是放錢入左袋或右袋之別。然而長子李澤鉅似乎沒有繼承他留有餘地、「向寬處行」的寄志,而跟其他富豪看齊,老實不客氣支薪領花紅。

「發上等願,結中等緣,享下等福; 擇高處立,尋平處住,向寬處行。」這對聯或多或少呼應了李嘉誠的處世哲學。(《南方都市報》圖片)

慈山寺五觀堂掛有對聯。雖未見過李嘉誠在對聯前拍的照片,他不難以此自勉。較諸立志力行的處世為人之道,這副對聯的主旨是佛家養生修行的吃飯學問。此16字對聯曰:

五觀若明千金易化,三心未了滴水難消。
慈山寺五觀堂內,掛有對聯寫道:「五觀若明千金易化,三心未了滴水難消。」(慈山寺fb圖片)

五觀堂外對「食存五觀」有所説明。「計功多少,量彼來處」: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是惜物環保感恩的信念。「忖己德行,全缺應供」:嚴以律己、存慚愧之心,無功不受祿。「防心離過,貪等為宗」:好吃的,不可貪;合意的,不可痴;粗賤的,不可嗔;營養學要求飲食均衡,不饞食、偏食則有戒貪、戒痴、戒嗔此三心的修行意義。「正事良藥,為療形枯」:以食為藥,不起貪着、不縱慾。「為成道業,方受此食」:生存不是為了吃飯,食飯是為了道業修行。曾子「吾日三省吾身」之說與「食存五觀」反省思過自我修行的精神暗合。所為者何?

「尋平處住」:安身立命,成就個人事業,進而發裨益眾生的慈悲之心。九十歲了,大可以享其三代同堂一起吃飯的清福。派錢之餘且選擇在慈山寺呼籲年青人「體諒大局」、規勸執政者「對未來主人翁網開一面」;顯見慈悲之心。然而執權者既不知何謂「發上等願」復欠反省思過的自知之明,釀出史無前例的災劫,哪怕首富的慈悲之心亦擺不平也。

-----------------------------

【補白】嫦娥何辜?

《維基百科》指1945年前,不少德語系國家以Adolf為男孩命名;二次大戰結束,這個名字幾乎自此絕跡。以此為名的前區域市政總署署長許雄,容或僅有的例外。道理簡單:此乃納粹人魔希特勒之名。

以名字論,由Caroline演變之Carrie不算熱門。在香港,2019年後Carrie將走上Adolf為人唾棄之命運,是可斷言。株連所及,月娥恐怕亦不倖免。嫦娥何辜?

-----------------------------

【壹週刊直播平台 ChannelNEXT】

全城抗暴 區區論壇同你深度剖析

立即睇

-----------------------------

【升級壹會員登記站 為你解疑難!】

親臨旺角做升級壹會員,即送「香港人:抗爭之夏」限量明信片

詳情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