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孤寒特務」向心】 揭「二炮」總指揮曾坐陣上市公司 靠炒港股獲利 投資戰略工程
  • 2019-12-02    

 

潛逃至澳洲後叛變的中共特工王立強,向當地傳媒爆料,在香港兩間上市公司中國創新投資(1217)及中國趨勢(8171)工作時,專責替中央收集情報,又揭董事會主席向心的底子,指向心及其妻龔青是高級特務,曾參與綁架「銅鑼灣書店」股東李波。消息一出,向心兩夫婦近日被台灣當局拘留調查,官媒急急抽出「王立強」詐騙案底錄影片段,欲蓋彌彰。

現年56歲的向心,是一個名不經傳的生意人,年報有關他的資料不多,只介紹他曾於中國大陸大型機構任職,從事技術項目管理及公司策略研究多年,並在南京理工大學畢業等。有不少跟他合作過的金融界人士指,向心是一位非常孤寒的生意佬,呆頭呆腦,會嫌月薪五萬元聘請一個董事太貴,要求劈價一半。而圍繞他身邊有不少軍事背景的猛人,消息指,他曾擔任前國務院副總理鄒家華的秘書,上市公司曾聘用一名「二炮」部隊的總指揮。翻查資料,向心三年前曾參與爭奪亞視,見股壇殼后「朱太」朱李月華的身影。

除了媒體外,中國創新投資(下稱中國創投)過去多年主力在香港買賣股票,賺到的錢再冒險投資多間非上市公司,業務包括生產軍事相關用品,甚有戰略味道。

向心雖然貴為兩間上市公司的主席二十多年,然而兩間上市公司得到的月薪,合共只得一萬元,報住的地址是零五年以二千七百萬元買入的灣仔會景閣單位,表面上收入與支出不成正比。

翻查土地註冊處,他手頭雖然有三個單位,包括兩個會景閣單位,以及一個用作上市公司總部的德輔道西9號辦公樓層,買入後都要向中銀借錢,而且三個單位均是按完再贖,贖完再按,仿如提款機。這三個物業去年2月分別由新加坡的大華銀行承造按揭。


性格算死草


有「股壇壞孩子」之稱的李華倫是最早期幫這間上市公司打工的執董之一,今年7月獲聘為財務顧問,處理復牌司法覆核,被問及會否知道向心是特務,曾接觸向心的他表示:「完全無這種感覺!」他認為向心只是「好普通一個商人」。對於能否收回500萬元顧問費,他指簽約已收到50萬元訂金,餘下的450萬,要待復牌時再透過發行股本方式收取,「無信心點會同客傾這些條件呢?」他認為公司由董事局非向心一人控制,會向聯交所繼續爭取復牌。

認識向心接近廿年的消息人士形容,向心外表面並不似特務,只像一個呆頭呆腦的商人,「佢都做到特務?《國產凌凌漆》定《戇豆先生》?佢成日以為自己做緊高科技嘢,例如做Thin client (精簡型電腦),但其實出面已經有。」他指,向心是全行公認算死草,「佢覺得請一個CEO年薪100萬係天價,用5萬元請個執董返嚟,仲問佢可唔可以減一半人工,又鍾意講埋啲歪理:『你唔好問公司出糧畀你,你問自己點搵多啲錢畀公司出糧畀你』。」根據中國創投年報,向心及執董不但人工低,更沒有任何津貼、花紅等福利,「所以佢無朋友架,鍾意叫人做嘢唔畀錢、周圍搵人做免費勞工,無一個合作係愉快嘅,識佢嘅人都同佢反面。」

他又指,因為孤寒的性格,令中國創投不時惹上財務糾紛,要打官司上法庭,「向心對法治有種不能理解嘅迷戀,對法治好有信心,所以成日打官司,用100 萬打官司,賠返20萬,仲覺得自己賺咗。」

二炮部隊當董事


然而本刊接獲消息指,呆頭呆腦的他,是前國務院副總理鄒家華的秘書,鄒家華的妻子葉楚梅是中共「開國十大元帥」葉劍英之女,曾任機械工業部機床局副局長。而向心的背景亦與機械工業有關,畢業於南京理工大學理學士及工程碩士。

本刊亦發現,中國創投具有軍方背景人士參與。中國創投有一名董事李同玉,於2003年4月加入中國創投,2005年離任,年報介紹他任職中國運載火箭技術研究院,擁有火箭技術及衛星發射專業,近年獲升為該研究院宇航部部長,今年6月以長征十一號火箭總指揮身份講話。李同玉與向心同屬南京理工大學校友,二人相差僅一歲,料為差不多時期的同窗。火箭是解放軍重要武器,火箭軍屬飛彈部隊「第二炮兵部隊」,簡稱「二炮」。

外界指向心的公司與中國兵器工業集團(Norinco)等中共國有國防公司有着密切的業務往來,向心公司內的幾名高層曾在國防科工委所屬的國防公司工作。一名與向心相熟的金融界消息人士確認有這事,「向心鍾意吹噓自己同軍方關係熟絡,但據我所知,佢喺科工委入面只係做一啲文職,秘書之類。」

買亞視作宣傳工具


王立強透露中共其一戰線是文化滲透,香港某電視台的高管是最高級別的情報人員之一,受命於向心,打壓香港法輪功及港獨分子,每年可收取五千萬元人民幣經費。與向心有關的,明顯就是亞視。2016年,亞視面臨「熄機」清盤危機,掀起一場爭奪戰。當時向心旗下的中國趨勢以白武士姿態競爭,市傳有「殼后」之稱「朱太」朱李月華揸弗的金利豐證券,疑在幕後以大水喉射住中國趨勢。此外,金利豐早於2002年就替向心持大股的中國創投上市擔任保薦人。

另一間同樣想當「白武士」的上市公司、由前亞視執董葉家寶出任行政總裁的協盛協豐(707),當時提出向亞視借貸三億助渡難關。表面上兩者是競爭對手,但背後均有金利豐影子。2016年中央結算系統顯示,一成一協盛協豐及四成六中國趨勢股份存倉於金利豐。

向心當年接受壹週刊訪問時指,看中亞視的「合法落地」優勢,亦即作為境外電視頻道可在廣東合法播放,以及亞視擁有龐大土地作分發系統的資料中心,可配合旗下公司「博思教育」發展互動電視平台「財富風暴」,打造成中國首家「邊看邊買、付出全返」的全新電商媒體。向心更曾揚言,要將亞視改造成「亞洲版Netflix」。「財富風暴」平台至今仍可從手機下載,除轉發官媒文章外,又仿似「HKTV mall」般提供網購,銷售茶葉、白酒及手袋等奢侈品,清一色是國產不知名牌子,惟定價不低。

最終,協盛協豐成功跑出接手亞視,其後改名為「亞洲電視控股」,金利豐現以持約35%股份成最大持倉。中國趨勢收購亞視失敗後,金利豐由持該公司股份最多的證券商,逐漸退場,如今持倉只剩下約5.7%。

除了香港媒體,向心更被指在台灣擴張媒體影響力,當中中國創投獨立非執董陳永光被揭發是「台灣女婿」,太太是知名女主播陳若華,早年任中天新聞頻道主播及製作人。

投資軍事戰略產業


中國創投是一間21章投資公司,主業就是炒賣上市或非上市的公司,並無實質業務。這類公司並無市值要求,與主板公司不同,需遵守另一套要求,如在年報披露首十項投資、不可持有公司超過30%股權等。中國創投2019年中期報告顯示收入主要是投資股票掛勾票據,如2018年分別以1億元投資由德意志銀行發行一籃子股票掛勾票據,掛勾股票如新地(16)及中銀香港(2388)以及瑞士銀行發行的股票掛勾票據,掛勾股票如長實(1)、匯豐(5)及騰訊控股(700)。

事實上,每間21章投資公司的投資活動,需聘請投資經理負責,中國創投由2003年開始聘請國企中國光大證券出任其投資經理,除了投資證券市場,其餘「投資」可謂極具風險,但就甚有戰略味道。投資的項目主要是新能源、新光源、新材料及新媒體,大部份由2010年開始投資,如「唯美視界」,主要業務為LED工程,其產品用於坦克、飛機等;另一間投資的公司「太陽創建」,亦是用坦克、潛艇等用的高容量電池。

根據上市公司通告,中國創投會貸款予這類公司。如一零年,中國創投就前後「借」了共四千八百多萬元予「太陽創建」,然而「太陽創建」當年沒有純利,這筆貸款卻是免抵押、免利息,還款日期是足足二十九年後,即二零三九年!

中國創投及中國趨勢均是仙股,股價長期低殘。今年6月,港交所「DQ」中國趨勢上市地位,指其業務規模有限及不可持續,中國趨勢於10月申請司法覆核。這兩間上市公司的核數師均是中匯安達,以往專替有問題公司核數,沽空機構GMT Research列出造假及有財務問題黑名單的65隻股票當中,中匯安達有份核數的佔近三分一。

台灣被拘留


向心夫婦在台被拘留後,中國創投兩名獨立非執行董事陳永光及李永恆先後「跳船」,董事會湊不夠人數,令該公司未能符合上市規則。記者上周五到其位於上環的總部,大堂保安指須由該公司員工拍卡才可經電梯通往該樓層,早上見過有員工出入,惟公司電話無人接聽。

台灣《壹週刊》報導,中國創投及中國趨勢也在三年前申請來台投資,但被當地經濟部投審會以「國家安全考量」為由駁回,因為發現向心的公司掌握中國軍方核心技術。向心夫婦一直向台灣司法偵查機關撇清與王立強毫無關係,指王不是他們的員工,但對方拿出三人在一個聚會場合的合照時,二人啞口無言,無法自圓其說。

撰文:財經組

攝錄:財經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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