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長飯局 沒有「目的」的溝通|李家文
  • 2019-11-25    

 

小學生活,最深刻是哪幾幕?試過被班主任罰留堂、代表學校參加校際歌唱比賽,還有更多難忘片段。說實在,還不及小學五年級時,班主任不離不棄;天氣寒冷, 他送我一排朱古力。小孩子的直覺很簡單,對方真心關愛,怎會感覺不到?

循道衞理聯合會亞斯理衛理小學的林德育校長,久不久就會約學生一起吃飯。林明言,邀約飯局,有明確目的,希望小學生長大了,仍然不忘這點點滴滴。

「整班人一起吃飯,其實有不同的人在這裏,有老師在這裏,有家長在這裏,我下去的時候有我在這裏。可能他在小學的過程中,他記得一次,我和校長一起坐著吃過飯,我和那個老師一起吃過飯。其實透過聊天,大家會了解多一點大家,但是前提是大家對大家的信任度。我信任你說的事情,你信任我說的事情,而在學生裏面,平時有沒有和他對話呢,如果沒有對話的話,到一些很緊急的時間,你要對話,那個信任度未必這麼快可以建立得到,很多東西是儲蓄回來,積少成多。」

天天面對不同持份者,作為一校之首,如何領導一班很大壓力的同事?林校長靜默一會,然後,忍不住流淚。「我想我要站在老師的角度去看這些的事情,老師壓力是大的。壓力大的意思是,社會對老師的要求,家長對老師的要求,學生對老師的要求,學校對老師的要求,老師也是一個人來而已,而這個人他要表現得,成為一個學生模樣的人。」

當年輕人在網上能自學,實體校園的老師還有多大作用?不只知識傳授,林校長提醒,別忘了人與人之間,還有更多更實在。

「人和人的相處是一個很感情的東西,很真情流露的東西,而學校最珍貴的,就是這樣東西,如果你說學識,現在科技這麼進步,YouTube這麼多,我要學習的話,一定學習得到,但人與人的那種交流,我不可能用電腦交流得到,我真的需要老師和學生去交流,你影響到一個人,有可能是幾句說話已經影響到他,是一個生命,生命無價但只有一個生命,但我們怎樣有這些位,令老師真的能夠生命影響生命。」

林校長有位兒子正就讀小學,如何當上稱職的家長,這位爸爸沒有秘笈,一切都是經驗中學習和下一代相處。「我們可不可以退後一步,我們溝通不要太有目的,一來會被拆穿,二來我們好多將我們所想的事,我們大人很聰明的,懂得用很多的問題令他們說的答案是我們想聽的東西,我有個兒子是四年級,今年五年級,有一次他跟我說「爸爸,你都只是問我學校的東西,我們是不是沒有其他事情可以說?」那我們會不會有一些環境,有時不說話的時候,他自己會說出來,那我們會不會有這樣的空間給予小朋友的呢?我覺得什麼也可以說,只不過我不要不斷將我的意念灌輸在你身上,而你說出來之後,然後和你有一些分享,我覺得這個反而是來得更加重要。」

都已屆中年,生命裡要學懂放手的時間實在太多,偏偏面對子女時,卻未必懂得換位思考。

「我想始終都是,有一個位就是我們怎樣給予多一點空間給小朋友,成長真的需要時間的,沒有即食麵的。我真的需要讓他經歷的,我沒有過去十多年的經歷,我不會成為今天的我,而在這個情況之下,我怎樣令家長知道,有些位置他真的需要去思考,真的要讓他感受一下。而我作為家長,我怎樣將這個誠實給他,是重要的。你說沒有時間,但我覺得大家怎樣騰出時間出來,讓他去感受去想,真的需要的,如果不然到中學的時候,他沒有就真的沒有。因為我經常的想法就是,不能一句沒有時間,就將一些要教導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了,而是我怎樣想,我怎樣騰出一些時間來做這件事情。」

功課、小測與無數評估,小孩累、家長也喘不過氣。時刻提醒自己要放鬆,那最後會變成不負責任的懶散家長與老師麼?

「大家不要將事情逼得那麼緊,而需要有一些空間去跑一下,跳一下,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我也正在做事情,要有這樣的空間,我覺得這樣東西是很開心的。我覺得做老師也是需要的,不要將自己的時間逼得這麼緊,有時候我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現在傾向的旅行是什麼呢,是不跟團,沒有計劃,去到有一間酒店就可以了,那你要睡覺就睡覺,醒來就醒來,做事情就做,想看就看,不看就不看。這個是一個很緊張的狀態之下,可以處理的方式。我們給予小朋友,我們不要總是說沒有任何東西,而是有一些空間,留一些空間讓我們的小朋友放空,而放空的過程當中,他會有多一點想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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